她回头朝高忆笑了笑:“是我冤家。”
她这一笑,高忆就懂了,便也就跟着笑了笑:“没想到……我以为甄小姐会找一位温润纯良的公子,却不成想……”是沈傲这样脾气火爆的顽劣之徒。
甄柳瓷轻笑:“我也没想到,只是这世上的事向来没什么章法。”
说完这几句话她便出来了,沈傲追在后面问:“你们说什么了,我见你俩都笑了,说什么了?”
甄柳瓷道:“我们俩什么话不能说。”
沈傲一脸受伤,阴沉着脸往前走,闷头走了半响之后又回头道:“你看他那不好相处的样子,若是知道我是你的外室,他会欺负我的。”
这话无端让人发笑,甄柳瓷反问他:“这世上能欺负你的人可出生了吗?”
沈傲扯松自己的衣领,给她看那红印子,过了一段时间,那印子已经发青发乌,瞧着越发可怖。
甄柳瓷皱了皱眉,眼中心疼。
他拽着甄柳瓷走到个无人的游廊下:“你摸摸,我可疼了,你摸摸我就不疼了。”
沈傲岔开腿坐在廊下,把甄柳瓷圈在自己两腿中间,露出可怜表情:“求求你了,摸摸我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甄柳瓷倒是耳尖发烫。
也不知他在何时,从谁那学来这些表情,眼睛一耷,真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甄柳瓷想想那日的情景,真有几分后怕,思来想去的,伸手抚了抚他扯松衣领下露出来的锁骨和脖颈。
“……嗯……”沈傲皱眉闭眼,抿着嘴,像是忍着什么,表情像是极为痛苦又像是极为享受。
甄柳瓷学着小时候母亲哄她的方式,俯身吹了两口气:“好了,不疼了。”
她的发丝扫在沈傲颈侧,激得他微微颤抖。
沈傲忽然长臂一拦,把她紧紧搂住,脑袋拱在她颈侧,闷闷地说话:“我不开心,你和他笑着说话。”
甄柳瓷只觉得像是被绳子捆住一般,想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抚,却发现四肢是动也不能动。
“我和许多人都笑着说话。”
“那不一样,他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我一想到他是你夫君,我心里就不舒服。”他把下巴抵在甄柳瓷肩上:“你成亲那日我看了,你给他好大的场面,咱俩成亲的时候场面一定比他大,好不好。”
甄柳瓷不禁轻笑:“你怎么想的那么远。”
沈傲的右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身,去寻她的右手,放在手心轻捏着:“不远,我回杭州让谢先生和我一起给我爹写信,他不同意我就学崔宋林寻死觅活,总有办法。”
甄柳瓷逗他:“我开不了口休高忆,这话你去和他说吧。”
沈傲心中大喜,松开她看着她的脸说道:“真的?你松口了?我替你去说没问题,我帮你写文书,我给他拿钱,送他开开心心地走。”
甄柳瓷趁机从他怀中逃脱,不去应他的话,只浅笑着往前走。
此后的事情就很简单,马坊主被抓的时候便知事发,一脸绝望,见到甄柳瓷之后更是震惊到合不拢嘴。
杭州的银票很快便送到,府尹拿着这些钱招兵买马,出城剿匪之际沈傲硬要跟着,府尹忌惮他的家世,生怕这宰相之子在他管辖范围内出什么事,可沈傲连他爹的话都不听,更何况这小小府尹。
府尹无奈,只能派人保护好。
甄柳瓷大约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跟着去,便也没有拦他。
剿匪那日,沈傲骑着马,目光扫过那群山匪,似是在找什么,忽然一个络腮胡闯入眼帘,沈傲想也没想便策马过去。
长枪将人挑落马下,趁人摔晕之际,沈傲下了马,冲过去,啪啪就是俩大嘴巴。
络腮胡惊了。
做了山匪许多年,剿匪遇上过许多次,都是真刀真枪的往上拼,剿匪途中被人扇嘴巴到是头一回。
沈傲把人扇的头晕眼花,又提着那人的衣襟,狰狞笑道:“你不是最烦我这眼神吗?”
络腮胡一愣,早知道风水轮流转这一说,却不知这现世报来的这样快。
沈傲手持一把长枪,挽了个枪花,利落扎进络腮胡手心:“那日你居然还想碰她的脸!”
沈傲站起身,又往他胸口跺了一脚:“这一脚是因为你欺负邬光那傻小子。”
络腮胡被踩的吐血,疼的失禁,沈傲皱皱眉枪尖抵在他脖子上:“你他妈也给我演个金枪锁喉吧。”
说完手上用力,鲜血当时喷涌而出,络腮胡手脚抽搐了两下,而后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