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茹就住在甄柳瓷先前安排接亲用的院子里,安排完这些,她就把沈傲也留在这了。
婚期没几天了,正好让他陪陪母亲。
沈傲看得出来姜茹心里不太舒服,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便安慰道:“这几日我没什么事。生意上的事瓷儿都帮我打理着,她叫我好好陪陪您。”
姜茹只轻笑,夹了一筷子菜给他。
沈傲低头想了想:“娘觉得我很任性吗?她不嫁人,我便硬要入赘给她。”
姜茹摇摇头,轻声说:“不会。”
母子二人继续沉默吃饭。
吃过饭,漱过口,下人端来茶盏,母子二人一左一右坐在榻上喝茶。
姜茹说道:“娘不会觉得你任性,你年纪轻想和爱人在一起这很正常。”她笑了笑:“别看我和你父亲现在这样,其实从前我俩也是很要好的,否则也不会有你哥哥和你。”
这都是埋在记忆深处的前尘往事了,沈元良是寒门出身,自然不是打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性格,当初他高中状元,多少人家榜下捉婿想让他和自家结亲,茫茫人海,沈元良和姜茹乍一对视,便齐齐心动,双双坠入情网。
所以感情之事,姜茹都懂。
她说:“只是娘看着你从小长到大,也是幻想过你娶妻生子的,现在你忽然要入赘,娘得花时间说服自己。”
沈傲沉吟道:“对不住了娘,可我真的喜欢她。”
姜茹轻笑:“都说了不怪你,”她回忆从前,“娘怀你的时候你胎动来的很晚,那时候我整日整夜的睡不着,担心牵挂,我那时便想,只要你平安出生,我便再无要求,平平安安长大就好。后来你出生了,启蒙早,又聪慧,娘变对你多了很多期许,希望你金榜题名,登阁拜相,希望你娶妻生子家庭和睦,反而忘了,一开始只希望你一辈子快快乐乐健健康康。”
她隔着案几握住沈傲的手:“现在娘回归本心,只希望你健康,快乐,是娶妻还是入赘,都无所谓了。”
沈傲心中酸涩,讷讷喊了句娘,就再说不出什么。
姜茹缓解气氛道:“娘这次来,也是给你送‘嫁妆’来的,早年间咱们一家都在杭州,在这里也是有些田产铺子的,现在正好连同那座老宅,一起给了你。”
说完了话,沈傲便回去睡觉了。
他都洗漱好换了寝衣准备睡觉了,忽然有人叩门,他叫长生去看一眼,结果长生去开了门之后就没动静了。
沈傲疑惑着自己走过去,打开门,却见甄柳瓷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他有些惊喜。
甄柳瓷进屋摘了帷帽,微微红着脸道:“今日和人谈生意,把人送到酒楼安置好,鬼使神差地就走这来了。”
其实二人才分开半日没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之前沈傲住在甄家的时候,即便整日不见甄柳瓷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他住到别处,甄柳瓷心里便不太舒服。
沈傲抱着臂看她:“想我了吧。”
甄柳瓷不满意地努了努嘴:“哦,你若不想我,那我就走了。”
沈傲赶紧上前把人抱住:“怎么不想,可想了。”
他抱着甄柳瓷坐在榻上,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甄柳瓷的手有点凉,沈傲边用大掌捂着她的手。
甄柳瓷把头靠在沈傲的肩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
她说她今日谈生意遇到的怪人,沈傲和她说自己和母亲的对话。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互相之间没有隐瞒的事,两颗心像琉璃一样透明,照出来的都是对方的影子。
少年爱人,爱人年少,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说了一阵子话,甄柳瓷便要走了,沈傲抱着她不撒手:“在这住吧,这儿什么都有,真缺什么少什么你叫人回府去取。”
甄柳瓷挣扎:“眼见着要成亲了,何必在这多住这一宿?”
沈傲把头埋进她颈间来回蹭:“你就陪陪我,我又不做什么,就是陪陪我。”
甄柳瓷拗不过他,想了想,便同意了,她说:“我去别的屋住。”
沈傲不高兴:“其他屋子都冷,你看我这有炭盆,你就在我这住吧。”他诚心起誓:“绝对,绝对什么都不做,就只睡觉。”
甄柳瓷只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