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知从何而来,但所去的方向,却是开封城外一座著名的庄院。此刻马上之人向远处眺望而去,已可望见那庄院朦胧的屋影。
这时,身后又有马踏疾行之声,马上之人没有回头去望,随着马踏声越来越近,马上之人身侧已多了一匹马,此马背上坐着三人,一男一女和一小孩。
王怜花手里紧紧捏着缰绳先是看了眼身侧这匹马的主人,只一眼就不再多看,而是朝前面的庄院望去了。8岁的王怜花朝后往李妙清怀里缩了缩,刚才王怜花骑得太快,风直愣愣往脸上撞,害他脸都有些冻僵了,虽已入春,可这天气还是冷的很,早知道就该听李妙清的把耳帽给戴上的。
李妙清发现8岁的王怜花冷了,便伸手将他小脸遮上,然后下意识看向了身侧那匹马的主人,对方风帽压得极低,只能看到一双黑黢黢的眼珠子。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黑白分明很是稚嫩,看身形倒像是个少年郎,但他骑得马倒是一批神骏,高大威猛。
混江湖的古代少年郎果然早熟。
不远处的庄院坐落在护城河西,虽已入春,却依然寒冰刺骨。但它千檐百宇,气象恢宏,高大的门户终年不闭,门前地上蹄印纵横,却瞧不见人踪。
这时两骑已慢慢行至庄前,那头戴风帽之人最先翻身落马,提上那木匣子,走入了庄门,他脚步懒散而缓慢,看似毫无力气,但那木匣子似乎也没那么轻,被他单手提着如此不费力。虽穿着落拓,可那匹神骏自他下马后就不管不顾了,似乎这匹价值千金的骏马跑了也是无所谓的。王怜花在他下马的时候,就对这个人来了兴趣,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眯了眯眼,他先是抱李妙清下马,然后是8岁的王怜花,随后将自己的马匹和那人不管的神骏一起栓在了门口的石狮子上,随后才带着李妙清和8岁王怜花进入庄门,跟上那人。
那人没走多远就在一个防风墙前停了下来,懒洋洋地伸手将风帽向上一推,这才露出了面目,却是个剑眉星目的小孩,是小孩,眉宇间的稚嫩太明显了,虽然身高已经比同龄人高上许多,但样貌却骗不了人。这孩子嘴角微微向上,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那种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味道,却着实令人惊奇。这样的神情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腰上那把佩剑有些破旧,但它似乎是按照小孩的身高去长的,挂在腰上竟正好到脚踝为止,想来是定做的,可这定做的也是寒蝉,剑鞘都裂开了。
王怜花和李妙清看到他那张脸时,脑海里恰好蹦出了一张嘴角微微向上,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神情懒散,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英俊面庞。
沈浪!?
王怜花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能遇上小孩时期的沈浪,也是,这个时候他是个孩子,沈浪自然也是个孩子,只是他这么小竟已经开始接仁义庄的悬赏单子了?该说真不愧是他吗?
李妙清想的是沈浪年纪小小就要在外打拼,也是蛮不容易的,都说古时候的小孩早熟,这都早熟过头了,混江湖真是一个危险的行业。
8岁王怜花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浪后,似有不屑,穿得如此落拓,除了脸也看不出什么来。
沈浪很专注防风墙上,李妙清顺着他专注的视线看过去,那防风墙上凌乱贴着悬赏捉人的告示。李妙清下意识走了过去,来到防风墙前。而沈浪也发现了身边站了个人,侧头看去,是刚才那位妇人,他见对方眼神里似乎有惊讶之色,猜测她为何会出现在仁义庄?那防风墙上的每张告示上都写着一人的姓名来历,所犯的恶行,以及悬赏的花红数目,每一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凶徒,悬赏共有十余张之多,可见近年江湖中凶徒实在不少,而下面的署名,却非家官衙门,只是“仁义庄主任”的告示。
李妙清看了眼沈浪,恰好与他视线对上,对方冲她微微一笑,令人新生好感。
沈浪的确有这样的魅力,不过李妙清想的却是男主角不愧是男主角,果然年纪轻轻就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你手里的匣子是悬赏之人吗?”李妙清再看到那一墙的悬赏后就猜到沈浪提着的木匣子估计是人头。
沈浪见其与自己说话,点头微笑:“夫人不像是来揭悬赏的。”还未到变声器,嗓音是小孩独有的青嫩,和8岁的王怜花是一样的。
李妙清记得沈浪和王怜花之间相差不大,大概2岁-3岁左右的年纪,如果此时的王怜花才8岁,那这个孩子……不就才10-11岁吗?武侠小说的男主都这么逆天吗?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和朱八那孩子差不多大,可朱八明显这个年纪就是一个小孩,可他却长得高又成熟,太不合乎常理了。
算了,都是男主这能合乎常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