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简单。
“我知道了。”雪莉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受到了‘降神计划’的影响。”
“‘降神计划’?”白羽响顺着她的话默默念了一遍。
随着这个名字,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翻涌,一瞬间呼之欲出,然后又迅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就在刚刚,她的大脑不受控制一般地动了起来?
“组织有一些很久远的研究,留下了一批记录。我只有十五岁,对于这个十七年前的计划并不清楚。”雪莉说道,“但是就在三个礼拜前,我明确地见到过你的名字——‘白羽响’。”
白羽响心头猛地一跳。
记录?
“实验记录?”
实验品?她?
“不,是观察记录。”雪莉说着,抿了抿嘴,“三个礼拜前,组织的共享平台更新了一份观察记录。平台是半年前邀请外国技术人员新建的,用于存放和共享,平时只有我在用。这是第一次出现别的东西,我就好奇地看了一眼。”
对于招募的事,白羽响略有耳闻。据说组织在欧洲招了一个计算机方面的天才,现在在朗姆的手里。
雪莉继续说道:“那份记录很长,里面的内容是关于对照组的观察与分析。但是除了你的名字以外,其他人都被标注成了‘死亡’。我没细看,它就被标注成了绝密,现在大概只有组织高层能够查看了。”
全部标注为“死亡”……
雪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白羽响耳边炸开。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收紧。
按照时间,原主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组织的观察记录里?
“观察记录……”她重复着,声音有些发颤,“对照组?我的对照组是谁?”
“我不记得了。”雪莉摇了摇头。
白羽响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说不清楚现在的感受。与其说害怕,倒不如说是突如其来的荒谬和寒意。
直觉告诉她,原主对照组的另一个名字,很可能是“枡山乡音”——曾经的她,响酒。因为雪莉说,那份观察记录的更新时间是三周前。
三周前,正是她想要去替莱伊善后,被炸死在仓库里的时间。这份档案或许修改的是她的“生死”……
瞬间,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进脑海。
组织想观察什么?
她的生活?还是能否活下去?
原主留下的安眠药、曾经不健康的过瘦体型……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原主抗压能力差、作息紊乱导致的,可现在想来,会不会都和这份“观察记录”背后的事有关?
贝尔摩德八个月前与她接触,是因为这个吗?
原主呢,知道她一直在被组织观察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意识重生在这具身体里,是某种偶然或上天的恩赐。可此刻雪莉的话,却让她猛然意识到:从17年前开始,这具身体的主人就已经是组织棋盘上的猎物了,这种被人暗中窥视、记录了十几年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这样吧,下次见面,我会给你进行一次全身的检查,今天不太方便。”雪莉搁下了已经喝完的咖啡,戴上了口罩,皱起了眉头,“早上从会场出去的时候,我被一个叫田边的记者拦了下来,他似乎认识我,非要带我走……这几个小时他一直都在跟踪纠缠我,很讨厌。”
这个姓氏有点耳熟,田边……楠田陆道的化名?
白羽响顿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