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的安全屋是一间藏在写字楼里的私人工作室。
门口对外似乎还有标注招牌的痕迹,但现在已经全部被抹除,只剩下斑驳的墙面。附近的几个工作室都已经搬走,她走进的时候只觉得安静异常。
推开门的瞬间,白羽响就忍不住笑了,把目光瞥向一边故意没看他。
莱伊没戴那顶万年不变的针织帽。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垂在他的肩头,顺着流畅的肩线滑下,衬得他的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那身标志性的黑夹克也没穿,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高领内衬。布料贴身,隐约勾勒出匀称的肌肉线条,腰线收得漂亮,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下。身是一条修身黑裤,皮带扣得一丝不苟。
偶尔来这么一下确实新鲜感十足,可惜光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莱伊的唇角弯了弯,朝她走了两步。
看到她的反应,莱伊应该很得意吧?
白羽响不想落下风,面不改色地朝他摊开了手:“我要的东西呢?”
莱伊什么都没说,朝她递来一个密封袋。
她接过打开,四张相片滑了出来。
拿起第一张,她的目光落下,便抬了抬眉——确实是八坂荒,身侧站着的,正是三木一海。照片里两人穿戴整齐,梳着油亮的发型,并肩谈笑风生,背景瞧着像是某个高级酒会,视角隐蔽,显然是从更高的楼层偷拍所得。
她正想顺着线索往下琢磨,身后的人却忽然俯身靠近。
没有任何预兆的,气息骤然缠上耳廓,将她整个人包裹住。莱伊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擦着她的耳尖落下。
“狙。击手的眼睛,不赖吧?”
那声音轻轻搔刮着耳膜,让她一个机灵,这种感觉顺着脊椎往下窜,她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
白羽响的手指微微收紧,相纸的边缘硌得指腹生疼,留下一道浅浅的折痕。
莱伊靠得太近了。
他身上丝若有似无的烟草味进入了她的鼻腔,垂落的长发也扫过了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流喷在耳廓。
“我没质疑过你的眼睛。”
虽然她那时并未确认相片里的人是八坂荒,但调查的方向可完全是按照莱伊说的去做的。
白羽响轻轻推了他一把,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她与莱伊距离上的暧昧与失控不是好事。
她往旁躲了半步,搁下了那张相片,转过身去拿起了一杯水,呷了半口。冰凉的液体沁入,顺着喉口一路下滑,她强撑着让自己冷静。
“眼前有更要紧的事做。时间不等人,赶紧做正事吧。”
“是吗?”
一只手拉住了她的上臂,趁她回头的工夫,突如其来的温热侵袭了她的唇角,瓦解了她刚努力建起的自持;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让她不能再次挣脱。
这举动来得突然,让她下意识去看手中的半杯水有没有洒出。
它没有洒,而是正随着莱伊的举动晃荡。一场即兴又绵延的涟漪在小小的杯中掀起,斑驳的光影扭动、变形、消散再重组,一时模糊,一时透明,即使外力止息也不能重归平静。
她后知后觉地察觉了皮肤上传来的滚烫温度。视线回到莱伊的双眼时,她仿佛从那双深邃的眼睛中看到了熔金的太阳。
“我觉得这件事也很重要。”
话音落下,那个吻便褪去了最初的试探,变得汹涌而炽热。他抬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脚步挪动间,两人从门口一路辗转到工作室的长桌前。
“哗啦——”
地图、文件、笔筒、作画用的尺子,全都被他不管不顾地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早先的相片早就不知被抛到了哪里,周围一片狼藉。
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的半杯水已经泼洒一空,那个杯子被她一松手哐当落在了地面上,仅剩的理智最终还是独木难支。她抱着莱伊的脖颈,将整个人都挂在了莱伊的身上。
那双带着枪茧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她的腰,最终她半躺了下来,后背贴着微凉的桌垫,前胸是滚烫的体温。
敏感的耳侧传来湿润时,她忍不住轻轻蜷缩了一下,微微偏过头,躲开他过于炽热的吻。
莱伊察觉到了,动作停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