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鲁敏被她们叫走了,现在轮到自己了。
鲁敏……她不喜欢鲁敏。
“你和张雨是同桌。”
“是。”
常淼平放双手,再次从警察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她从来没有想到过。
大多数人都该死,??们是那样唏嘘、恶蠧、蔑视、咒骂着这个名字,尤其是仝小谣,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再次听到张雨的名字,常淼只觉得自己眼前恍惚了一瞬,一瞬间,世界变样了,世界变样了。
那天晚上,小雨说要写完作业再回家,小雨一个人走在路上。
第二天,她们不用上学了。
常淼的梦被鲜红的血填满,天空是血红的,土地是血红的。
奇形怪状的纽扣做眼睛,碎布料拼凑在一起做身体,丑布娃娃别着针线和剪刀,在她的梦里游荡。
她一张口就会吐出无数颗牙齿,整的,碎的,脆的,带血的。
独独梦不见小雨。
“常淼?”
徐一皱着眉喊她的名字,这孩子不太对劲,眼下发黑,眼睛无神,像是好几天都没睡过好觉。
常淼回过神来,带着歉意地看向徐一。
“张雨出事的时候,有什么异常?”
“……”
孙跃又重复了一遍,“张雨出事的时候,有什么异常?你要回答我们的问题。”
林梦圆在最里面滚着笔盖,往前推一下,又推回来,就像上课时总喜欢做小动作,开小差的学生。
玩游戏好啊,还能看她们审问学生。
她一侧头却看见了现在窗户外面的高明,抬起下巴点了点头。
示好,总没坏处不是。
孙跃紧盯着常淼的眼睛。常淼从下意识躲避孙跃的眼神,又变得冷静,她冷静地回看了过去。
没有任何变化。
“常淼,请你如实回答。”
孙跃把笔放在桌子上,她们已经得到了一份鲁敏的证词。
林梦圆把笔帽放在一边,她的指尖对准常淼的方向,用力地点了一下桌子,像是拨弄琴弦之后又随意按压。
“班长怀疑小雨偷了??的钱。”
常淼憋了半天,突然说出这句话,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孙跃问:“班长是谁?”
“仝小谣。”
鲁敏没说这一点,鲁敏只说,张雨和自己起了争执,后来发现是误会就没事了。
徐一问:“张雨偷钱了吗?”
常淼的手握成了拳头,她的声音不自觉变大,“当然没偷!”
孙跃记在纸上,“这件事怎么解决的?”
常淼像泄了气的皮球,“小雨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她妈妈赔了钱。”
孙跃初步可以断定和这个仝小谣有脱不开的关系,但常淼的话还需要验证。
“鲁敏和张雨是什么关系?”
“同学,她们之前吵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