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老师,你做得还不错,但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孩子们很容易感知到问题,也很容易被你的话影响。”
“那样的话不利于孩子们成长。”孙老师说得语重心长。
她们小红花幼儿园是特级幼儿园,靠得就是尊重孩子,挖掘孩子天赋,正确培养孩子。
李老师也接着说,“咱们的孩子都很聪明,要奉行快乐教育。”
明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顺从地点了点头。
要是她小时候上学校是这种就好了。
她的小学老师会打压她,实行打手心惩罚。大概是在四五年级的时候,明蕴至今还记得那个恐怖的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高高在上地坐在讲台上,明蕴七十多分的成绩按照她的标准要挨三下。
但她只是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天天来那么晚,考这点分知道丢人不?”
和话一起落下的试卷,被轻飘飘扔到地板砖上的试卷。
鲜红的七十四分。
明蕴说不清楚屈辱和自卑哪个更先到来。
大家都被数学老师打过掌心,除了她,那是一种淡漠的鄙视,单纯的发泄。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身体也跟着那个老师的话变得很轻,轻到拿起了卷子,轻到飘回了座位上。
一种羞耻和隐秘的愤怒让这场景在十几年的冲洗中都不曾褪色。
太红了。
明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压下,她转头询问孙老师,“咱们园里没有小红花吗?”
“有啊,每个孩子都有五朵小红花,她们可以自由地分给园里的任何人,只要她们喜欢对方,也可以自己留着。”
“你看,大文每天都要给餐厅里的两个阿姨。”
明蕴顺着孙老师的视线看过去,大文和那两个阿姨笑得都很开心。
“那……”
孙老师像是看出了明蕴的疑问,“五朵小红花的归属不能重复。明老师,你今天如果能拿到小花班每个孩子的小红花,你就成功通过了实习考核。”
天塌了,但没完全塌。
吃过午饭,明蕴需要回到教室帮助小花班的孩子午休。
她将摞起来的小床依次拿下,又把教室的灯关上。
豆豆不肯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反而是一个劲儿地追问明蕴。
“老师,你为什么不第一个叫我?”
“老师,你应该第一个叫我的。”
明蕴被问的心烦,“豆豆你今天表现得不好,明天你好好表现的话,可以第一个叫你。”
“那小蓝就表现的很好吗?”
豆豆双手环胸,在明蕴身边叽叽喳喳,“我都听你的话了。小蓝太笨了,就知道画画,怎么会是她。”
黑暗中,小蓝盯着豆豆和明蕴,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画。
“诶?有什么东西在打我。”
豆豆四处张望,立刻锁定了目标,“小蓝,是不是你把线条放出来了?”
明蕴只觉得她的周身的黑色在游动,像被什么给包围,又不小心地蹭了自己一下。
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