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花卷在今天深刻明白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个道理,悲愤指责他们两个:“嗯!!”
就在旁边的岩泉一:“……”
刚散开没多远的国见英:“……”
在远处偷看的鹿仁:“。”
一想到这是青城三年级做出来的事就觉得很合理了。果然是奇怪的心理啊。
然而岩泉一仿佛是青城三年级的淤泥里独树一帜的干净正选。
这样一场随时随地上演的小剧场在眼前,他居然能绷住表情,脚下踹一脚及川的轮椅,面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对或惊讶或语塞的其他队员们,平静地说:“今天的训练项目是每人接一百个球,开始训练吧。”
众人就这样看着轮椅上的及川一边大喊着“我可是伤号啊小岩”,一边身不由己地被轮椅带去休息区。“哐啷”一声,轮椅到达目的地,正队长的哀嚎被副队长果断无视。
鹿仁:舒服了,还得是岩泉。
青城排球部的队内地位一目了然,队员们纷纷放弃看热闹,去排球框里挨个拿球。
鹿仁也打算去训练,却被岩泉叫住了:“鹿同学,矢巾,先过来一下。”
鹿仁把球放在框里后就过去了。
但奇怪的是,一直在旁边的矢巾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显在走神。他从今天知道及川受伤起就没说过什么话。
岩泉又叫了一次:“矢巾!”
“我在,前辈!”矢巾秀猛然回神,小步跑过来。
岩泉没在意他的走神,把他们两个人带到休息区,及川也在。两人并排站着,等前辈们说话。
及川靠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某种微妙的严肃。
鹿仁想,及川一直是这样,表面的浮夸是随放随收的表演而已。
也因此,他总觉得就算相处过几个周目,自己对及川还是并不完全了解。
及川盯了一会矢巾秀,好像完全没有发现矢巾攥紧的手指:“本来我想亲自和小飞雄打一场的,不过看来只能放到后面了。周五的比赛就要拜托你了。”
矢巾秀,青城排球部二年级,是王牌及川彻的替补二传。
王牌的替补,意味着赢了是“好歹是王牌的替补”,输了是“可惜赝品比不过真品”。站在场上送出去的每个球都会被和对方对比,当然,前提是“能上场”。
在得知及川受伤、自己上场时,矢巾确实不可避免地欣喜过,这没什么好否认的,没有人不想上场。可是欣喜之后,理智回归,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不安。
很细微的不安。分明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练习赛,对手还是那个没落的乌野,就因为对面是连及川都在意的另一个天才二传,是可能存在的第二道阴影。
排球部里没有一个人能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然而他怀着这样的心情,听到及川继续说出了下面的话:“矢巾,对面的小飞雄虽然是高一,但天赋高得吓人。你可能会紧张,可能会失误,甚至可能被他压制到怀疑自己。”
矢巾的心沉到底,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能藏好自己的情绪。
但是。
“这些都没关系。”及川忽然笑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欠揍意味的笑,“紧张就紧张,失误就失误,被他压制也正常——毕竟那家伙是个怪物。矢巾,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矢巾:“……什么事?”
“你是青城的二传。”及川一字一顿,“站在场上,你就要相信,你比我之外的任何二传都强。”
这话说得极其自负,却又极其真诚。矢巾怔住了。
岩泉一在旁边轻哼一声:“难得你说句人话。”
“小岩好过分!我平时说的都是人话好吗!”
岩泉一懒得和他扯:“呵。”
*
鹿仁看着这一幕,莫名有点想笑。
真是非常“及川式”的安慰和鼓励,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些话。
前几个周目大概也有这些时候?
偶尔,那些偶尔的瞬间会让他觉得,虽然没能赢,但是在场上打排球是件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