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栗既然愿意和她们一起来找龙溪这个半妖,想来对半妖半魔都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先说出一部分也是好的。
院子里的三人正心思各异地想着事儿,突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吱呀声。
“你们都回来了?挺早的啊。”龙溪手里捏着一沓符纸,推门走了出来。
顿时,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先是看着她从房间里走出来,随后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手里那厚厚一沓的符纸上。
对她很是了解的青季先是叹了口气,这么厚一打,她明儿得抓多少灵兽才能全都测试出个结果来啊。
言易水和卫栗同样看着她手里的符纸,但她们在想的倒是和青季不同。
她们想的是,这短短半日的功夫,她竟然能画出这么多的符?
言易水回忆着幼时,谷红霄总喜欢抱着她,强迫那会儿还喜欢到处乱跑的小孩儿陪着她一起画符。
但母亲半日能画多少符她却是不记得的。
毕竟那会儿她还小,又最喜欢被谷红霄抱着睡大觉了。往往是谷红霄刚把她抱起来画了两笔,她便脑袋一歪,靠着母亲呼呼大睡起来。
她竟不知,若是给母亲半日,她能画出多少符。
视线落回手中的杯子上,捏着杯子的手有些颤抖,甚至想微微用力把这杯子捏碎来表达一下心底的难过。
但她不能。
若只有青季一人在旁边还好解释些,但卫栗和龙溪也在,她只能先把痛苦藏一藏,在心里发出一声询问。
母亲,你到底在哪里啊?
看了会儿自家道侣,青季下意识瞥了好友一眼,只见她低着头捏着杯子。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杯子碎不碎得不太紧要,她这显然是想起母亲了。若不赶快把话题岔开,怕不是要难过好一阵子。青季脑袋转了转,刚要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就听到卫栗开口了。
“哇,你半日就画了这么多?”卫栗看着她手里这一沓符纸,震惊地说道,“岳章峰的那些符师半日只能画十几张,你这足有百来张了吧!”
开心小熊的话瞬间打散了言易水心里那点苦,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的震惊十分真实,还从凳子上起身凑到龙溪那边儿,想数数她手里到底拿了多少张符,以此来证明,她画符的速度的确比岳章峰那群符师快上不知多少倍。
“我这速度并不算快。”龙溪笑了笑。想开口说,听闻谷前辈画符的速度才叫快。挥手一道灵力,便能幻化出数十只符笔来画符,一日便能绘制上千张符纸。
但还没等她张嘴,青季先咳了两声,“是啊,我记得你和我讲过,一千年前那位符师最差的弟子都能一日绘符三百张。”
“对啊,这还是最差的一位。”龙溪到底有点妖族血脉,很容易就被青季拐走了脑袋,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把自己刚刚想说的忘了个干净。
青季屏着呼吸往旁边瞥了眼,见言易水脸上带了点笑,松了口气。
要真让龙溪说起谷红霄的事儿,她这刚露出来点的笑又要垮了。
“这么厉害?”卫栗闻言惊了惊,开始盘算自己一日能炼制多少法宝。
看她的小动作,言易水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无奈道,“炼器和画符不同,你的炼器速度已是顶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