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成亲的事,你一日没有寻到好归处,我便一日不会嫁人。”
她语气犹豫,不知剩下的话该不该说出口,会不会带坏妹妹,或是将她引向未知的深渊。
她嗫嚅着,最终还是开口道:“若是你想,一辈子不许人家,只留在姐姐身边,姐姐也愿意养你到老。”
沈轻舟心头一跳,悲伤散了大半。
“真、真的吗?”
一时间眼泪也止住了,哭嗝也不打了,只剩下沾染着泪珠的眼睫还在轻颤着。
心头的喜意像是潮水涌向海岸,如蛛网般攀爬上她的胸腔。
云清说自己一日不嫁人,她也一日不成亲,那如若自己真的不想找人家,那岂不是可以真的做到白首不离。
她想到这,藏不住的喜悦蕴在再一次的反问里:
“真的吗?”
江云清看着她那双眼睛又含着令人心安的快乐,心忽地安定了下来。
她语气珍重,额头抵着沈轻舟的,呼吸滚烫:
“真的。”
沈轻舟终于破涕为笑,扑进江云清怀里。
心里像是揣着活蹦乱跳的小鹿,语气也轻快起来:“好,那我要每年中秋都与云清团团圆圆,不分离。”
江云清拥住她,眉眼弯弯:“嗯,不分离。”
……
虽然沈轻舟在这场“争执”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是当她趁机提出喝一口桂花酒时,还是被江云清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哪怕是使上撒娇大法,江云清也心如磐石,坚定地拒绝她。
活像个坐怀不乱的好姐姐。
沈轻舟在心里暗暗吐槽:“哪里是‘活像是’,分明就是!”
她愤愤地戳着碗里被炖的软烂的猪蹄,色泽鲜亮,汤汁浓郁,香气扑鼻,把她肚里的馋虫又勾了出来。
于是沈轻舟果断化悲愤为食欲,大快朵颐地肚皮浑圆。
江云清刚好被桂花酒醉得熏人,一时间也没能制止住她。
于是乎……
窗外虫鸣蛙噪,鸟也安睡,犬也止吠,沈轻舟瞪圆着一双眼,撑得睡不着。
她侧过头看旁边的江云清,因为晚间小酌了几口,如今正酣睡着,比往日睡得更沉更静。
既然如此,那便别怪她半夜不睡起来偷看话本了。
她说干就干,趁着天时地利人和,悄摸摸从老地方小心翼翼抽出了藏得死死的话本子。
再蹑手蹑脚地跑到灶房,点亮烛火。
入秋后夜间渐凉,灶房烧了一下午火,还暖和着。
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着,沈轻舟不放心地将一切事务又检查了一遍,确保万事周全才安心地掏出话本。
寻摸到记忆里上回看到的页数,她大略扫过前文,回忆了下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