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它在清醒的几人脸上,举着询问,“这是你主人吗?”
桃子依旧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又将它举到另一个人面前,“那是这个?”
桃子索性闭上眼,女妖哼笑一声,将它举到自己面前。
“你倒还挺忠诚。”
眼底流露凶光,对凡人忠诚,无疑就是自讨苦吃。
不过令她好奇的是,用血开门没死就算了,被爪子串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死,脏脉都被刺穿几个孔,甚至还有意识。
思索不出,那就不必思索徒增烦恼,另一只利爪高高扬起,长长利爪化为锋利刀刃,朝着桃子的脖颈刺去。
“嘭”一声巨响,严丝合缝的禁地被打破一个洞,碎片飞溅,言之站在洞口不远处,面若寒霜。
乾坤飞回她手中,眼神瞟向被她刺穿胸膛的桃子,攥紧拳头,她和桃子也算生死之交,出口时,声音不含一丝温度,“找死。”
女妖将桃子甩在一边,言之挥手施法,用一团温和的灵力将它接住,安置在地上。
女妖忌惮言之手里握的乾坤,此地又都是她在乎的东西,道:“难不成你是它主人?”
言之身上灵力暴涨,眼看形势不对,女妖化为黑影,附身在其中一个清醒着的男子身上。
绑着他的绳子崩断,扭着脖子弯曲成诡异的弧度,指甲突破皮肉从十指尖端长出,勾起唇角挑衅看向她。
事情不好搞了,她附身在凡人身上,也是拿准了言之不会杀凡人。
女妖觉得自己赌对了,这疯女人果然不会杀害凡人,毕竟凡人想修炼成仙,不走邪门歪道,便只能好好修炼,若是日后被揪出来杀过凡人,必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她自认拿捏了言之,四肢抓在石柱上,长长的獠牙也长出来,以十成妖力,召唤出无数无实体的黑烟。
黑烟集体向言之冲来,只是一抬手,便将妖气打散,乾坤都没动。
很好,她生气了,懒得跟这妖浪费时间。
抬手一记浓郁的灵力弹射出去,击中她的胸膛,凡人弓腰,女妖被震了出来,砸断七八根石柱,上头绑着的人吃痛睁眼,又瞪着圆圆的眼睛,昏迷过去。
言之一个抬脚,瞬间到她跟前,踩上她的胸膛,环顾四周,未干涸的血,柱上奄奄一息的人,远处刚被剔除皮肉的森森白骨。
女妖不可置信,“你,你居然杀害凡人。”
言之睥睨着她,傲慢厌恶,“是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他了。”
还有气,就是没死,妄图拿凡人来拿捏她,自己就是不成这个现,也要将她杀了。
一字一顿,“你作恶多端,天道不容,手上染了多少条人命,应该不用我替你数吧,还有你那个拐来的丈夫,若是知道自己吃的都是人肉,你猜他会怎么着。”
戳人肺管子,她最在行,以女妖的行为来看,李先应当是她的软肋,果然话一出口,女妖眼眶泛红,“你不准告诉他,不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言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不告诉他什么,吃的是人肉,还是朝夕相伴的妻子其实是妖,还是挖人心,食人肉妖。”
李先是不知情,可血肉都咽进肚子里了,就牵连着因果,死后入了地府,下一世连畜生都当不了。
“啊——你不准告诉他。”女妖挣扎着扭动,却牢牢被禁锢在原地,口中喃喃,“对,只要杀了你,就没人会知道,我要杀了你。”
“你说什么!”中气十足的男声自洞口处传出,李先惊惧愣在原地,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言之的分身在门口消散。
“哎呀”,言之惊呼一声,做作的捂住嘴,故作慌张踩了几脚,“这可怎么办呀,我可没有告诉这位大哥,是他自己听见的。”
眼底的冷寒溢满了,越害怕什么,越要让她经历什么,否则亡灵死不瞑目。
女妖面如死灰,侧头去看,李先僵硬着身子,明显被眼前密密麻麻的人震慑住,被惊到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身后众人。
此刻四散开来,纷纷将绑在石柱上的人解救下来,张恋雪越救越慌,玲芳有些担忧。
李先求证,声音细若蚊蝇,像在问自己,也在问他人,“涵豹,你告诉我,小姑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涵豹嗫嚅着嘴,想说不是的,却怎么也张不开嘴,胸口咯咯响,又被言之碾碎了几块骨头。
“阿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是不知道那东西……”
李先大喝一声,“别说了!我早知你是妖,我不在乎,说我有父母孩子,我信了,可一年年,我不曾见到父母,不曾见到孩子,没关系,有你陪我足矣,可你为什么要让我吃人肉。”
似乎想到什么,他捂住嘴,双手去抠嗓子眼,一声比一声大的“呕”,涵豹眼角泪滴滚落。
她偏头不去看,这怎么行,言之脚一勾,将她脸掰回来,道:“这就受不了吗,给我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