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头笑意满满道:“明日未时,靠近河海,上面挂着大红灯笼,最喜庆那家就是了。”
未时,最喜庆,城南这边都挺喜庆的。
得到了答案,梅知微笑笑,道:“多谢告知,耽搁了到你了。”
“没事没事,记得来啊。”
言之他们姗姗来迟,看着依旧只有背影的中年男子,言之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她耳朵灵,对话一字不落进了耳中,但是张恋雪他们就一脸懵了,根本插不进去话题,只能被动听她们讲。
梅知微眼珠轻微动了下,道:“可以。”
言之点头,“那走吧。”
事情宜早不宜迟,她也想知道,混沌想让她看什么。
河海里城南挺近的,一炷香左右时间,他们就到了河海附近,这边的房屋矮些,几乎都是用稻草为顶。
河海边就寒冷许多了,甚至开始飘细雨,言之看着那边晴朗的天气,再对比这边,反差怪大。
中年男子说得对,在这堆茅屋中,就他家最喜庆明显,门上挂两大红灯笼,两道门上贴着喜字,门坎两侧一边插一根香。
香已经燃了一半,还在往下烧,而她家门口,一个眼神空洞的女孩坐在门坎上,靠着门。
言之能看清屋里的陈设,神龛正对着大门,香炉仅有一半,但是插满了香杆,还有刚插上的三根香。
坐在门坎上的女孩,便是中年男子的女儿么?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模样,就要嫁人了么?
女孩很瘦,看不出有多开心,头发被扎成两辫,没有任何装饰品,手上有个宽大的银镯子。
面黄肌瘦,不是很健康,许是他们探究的目光毫不遮掩,女孩发现了他们,抬眸看过来。
触不及防对着她的眼睛,言之收回目光,勾唇不好意思笑笑,便轻巧走过去,到了女孩跟前。
学着夫子作揖的模样,道:
“打搅了,在下是附近一名散修,有幸在街上遇见一位纯朴的渔夫,给了我们请帖,请我们来参加他女儿的婚礼,是在这里么?”
月娘闻言,一双眸子看了言之许久,又移开视线去看其他人,最后对上梅知微的眼睛。
波澜不惊,眼中没有对陌生人的恐惧,最后才站起来,扯出笑道:“是这里,快进来坐。”
言之道:“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先过来探探路。”
还以为很难找,没想到这边这么贫瘠,根本不用找,一眼就能看见了。
拒绝的话说出口,可月娘就跟没听见一样,从里头搬来凳子,她家都是矮小的凳子。
一下就拿了四个出来,放在门口的宽敞处,又跑回去拿了一个出来,放在他们脚边。
“快坐,快坐,几位莫要嫌弃寒舍,凳子是干净的。”
梅知微轻声道谢,便坐了下来,张恋雪他们三人也紧跟其后。
因为月娘强调了一句“干净”的,言之就不得不坐下了,怕她是个敏感的人。
梅知微注意到她的不自在,估计是因为凳子问题,言之在隐居是椅子没有挨过。
悄悄给灵藤施加了个隐身咒,让她做得休息一点。
有了灵藤附上后,言之过得舒服一些,也就不东扭扭西动动了,就是这些飘着的细雨,有些凉。
不是说进去坐么?
月娘还是坐在门坎,梅知微开门见山:“是你成亲么?还是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