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跟了两步。
克里斯的呼吸停住了。
下一秒,卡卡像是撑不住,肩膀微微一沉,手扶了一下墙,他很快重新站直,像怕被任何人看见软弱。
视频到这里结束。
画面黑掉。
克里斯没有立刻动。
他盯着那片黑屏,眼睛发红,胸口像被一只手硬生生攥住,他的手指慢慢蜷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却像麻药一样,压不住那股几乎要冲破血管的怒意。
这不是普通狗仔。
狗仔不会知道在医院的哪个走廊守着,不会知道卡卡会出现的时间,不会知道该拍什么角度。
这是内部人。
是能拿到行程的人,是能提前布置的人。
克里斯的眼底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像黑夜压住海面。他抬手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过之后又归于死寂。
他喘着气,喉咙里像有铁锈味。
他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以前那种对卡卡的的依赖是一种束缚,但现在这种自由,反而是一种更残酷的折磨——因为他终于能看清卡卡是怎么一个人往下走的。
他没有立刻冲去医院,没有立刻拨打陌生号码回过去。他把手机放下,强迫自己坐直,强迫自己把呼吸压稳。
手机又震了一下。
马丁回了消息。
号码归属地信息是假的,但我抓到它最后一次出网节点。很近。离你们训练基地不到十公里。
克里斯盯着那行字,眼睛里的血丝更重。
十公里。
他们离得这么近。
他们不是在远处窥探,是贴着他们呼吸。
克里斯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卡卡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第三声的时候,克里斯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了。
“克里斯?”卡卡的声音很轻,背景里隐约有球场的回声,像在训练基地或路上。
克里斯的喉咙发紧,胸口那股怒意被他硬生生压成一条线,“有人拍到你在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卡卡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别继续查了。”
他干脆利落地切断所有话题。
克里斯的呼吸猛地一滞:“卡卡——”
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