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儒收闭上双眼认命般坐下,倚着墙面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等所有人坐定,向晚冷声:“林儒收说话。”
目光聚集下林儒收胡乱搓了把脸,一脸无奈地瞧着桌上其余五人:“给大家介绍一下,向晚现在是我们最大的甲方,负责支持我们在张月活动的全部军事行动和提供相应的医疗。”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黎术发问。
“完成向晚给的任务清单就好。”林儒收觉得鹿眼王冠的故事太冗长,索性准备一笔带过。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沉寂,林儒收看着向晚表示自己讲完了,向晚顶着那张山雨欲来的脸让林儒收再好好想想。
林儒收被向晚高高架起,深知今天是无论如何躲不过去,于是清了清嗓子:“小白得放我们地下室,谁都不准动。”
向晚听了这话到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付千岁显得有些激动,又被左右压制下去。
“我希望大家能正视一件事,那就是,”林儒收眼神扫过众人,像一股寒风,“在座的六个人之间没有平等可言。关于小白的处理方式,有且只有我能够决定。”
林儒收满意地看着众人脸上五彩缤纷的神色,继续道:“这话我只在今天说这一遍。首先,每个人要对向晚在正式场合保持绝对尊敬,你们能理解我说的场合指的是什么,不要想着打擦边球;其次,如果在座的,有谁质疑并试图擅自修改我的任何一项决议,那么我们这个五人小队将只剩四个人。”
林儒收每说一段话都会不由自主地用手指轻击桌面,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她从赵荚那里偷学来梳理逻辑用的。
“就这两点,我说完了。”林儒收把目光投向向晚。
向晚满意地点头:“你早该给他们立规矩,真是不像话啊,刚刚我还在怀疑跟你签合同是不是做了个错误决定。”
林儒收斜眼上下打量一番向晚:“你刚刚是抽什么风?干什么非要到处乱闯?”
向晚笑得痞里痞气:“这不是有人喊得太大声,让我误以为进错房间了嘛。我想着这要是主人不是你,那我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林儒收知道向晚这是在给双方找台阶,也没戳穿向晚。她知道从头到尾向晚的护卫都在外院候着,没敢往里闯。她也知道,向晚是想趁着自己不在现场,先斩后奏,劫走小白。
“行了,你来也来了,一起吃饭吧。”林儒收着急给事情翻篇,示意坐在桌子外面的几个人去厨房端菜。
这顿饭吃得算不上愉快,向晚走后付鹤归拉着哥哥促膝长谈,没人知道付鹤归说了些什么,但林儒收能明确的感觉到付千岁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变得客气起来了。
“今天大家应该都没那么忙,我准备去三队,问问他们莹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顺便和他们增进一下感情。”
林儒收翻动任务清单,看着上面半数被划掉的已完成很是满意。
距离上一次的沉重谈话已经过去半月,小白除了在地下室不见天日以外,饮食和医疗与第六小队的待遇一致。没人再对林儒收扣押他这件事提出异议,林儒收也因此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可莹莹的事情依旧是压在铃兰六队心头上的一块巨石,似乎是潜意识里对张焕酩的信任转移到了三队身上,即使林儒收在见到温斯顿李的第一面就不喜欢对方,却还是相信对方能够照顾好莹莹。
三队的住所依旧屹立在灰尘仆仆又曲里拐弯的难民营中央,林儒收停车观望,冷笑:“呵,他们住的地方倒是安全得很。”
五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那个被炸得连铁皮都不剩的集装箱群,每个人都脸色凝重,林儒收用手指点击面罩,降低空气过滤性能提升语言传播清晰度,下车伸了个懒腰。
“我事先联系过温斯顿李,他们现在正在等我们。”黎术站在林儒收身后汇报。
方苍紧跟其后:“我觉得还是要准备一下话术,毕竟这半个多月来我们谁都没有联系过三队,也不知道他们的态度。”
林儒收侧身看向付鹤归。
【方苍说得对。】
林儒收:“。。。。。。”
“你别想着进去以后先礼后兵,”黎术的声音传来,“我们的终端还被老张监控着呢,虽然老张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但你应该没忘吧。”
林儒收被戳破心思有些尴尬,欲盖弥彰地躲脚整理裤腿:“我可什么都没说,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莹莹。”
“可是你穿上了机械骨,还带上了外接磁流变液防护。”方苍小声戳破。
【前天,黎术劝你,机械骨,你说,占位置,难看。】
林儒收:“。。。。。。”
林儒收承认自己这次确实对三队动了杀心,本想借着莹莹这个借口和三队发生摩擦,顺势就能报纸皮集装箱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