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在哪儿?”方苍带着其余四人围住温斯顿李,三队剩余四人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站在外围。
“死了!一定要我说得这么清楚吗!”温斯顿李满腔怒火冲着方苍释放,“那小崽子身上带着违禁品,你给她洗澡的时候难道没发现?她想出去也是想要揭露这里所有人的罪行,美名其曰让战事平息。”
温斯顿李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方苍一寸寸握紧拳头。
林儒收知道温斯顿李说的是什么,那是一沓照片,拍摄所有血腥画面的照片,在洗澡时林儒收曾提出代为管理,但小孩子摇头,说一定要自己亲自送出去才安心。
澄澈的眼神里带着不属于她年龄的坚定,林儒收几乎是下意识觉得莹莹是被人蛊惑才会说出这种话,可紧接着,莹莹说:“姐姐,我没有爸爸妈妈了,爸爸妈妈变成了照片,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的爸爸妈妈呢?我想有更多的人帮我记住爸爸妈妈。”
林儒收给不出答案,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成熟善辩,面对莹莹时,林儒收只能无奈地妥协。
温斯顿李的提议与莹莹在浴室里提出的想法殊途同归,决定把莹莹交给三队的那一刻,林儒收甚至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排。
“我们好心带她拍止战宣传片,她在镜头前胡言乱语了一整天!一整天啊!我们都忍了,这都忍了。我们拍摄地方在放粮点,五百米的安全区,绝对安全区!她非要我们去拍放粮点出口的影墟兵!”
为了保证向晚在粮价上的绝对掌控权,宫政和影墟都会派人守在免费放粮点的出口进行无差别扫射,而宫政新闻将这些实施暴行的统称影墟兵。
“尸体在哪儿?”林儒收没有理会温斯顿李通红的双眼,冷声问到。
“烧了,在罐子里,你要就拿去。”温斯顿李胸口起伏,努力压制情绪,似乎有些丝丝缕缕的复杂情愫夹杂在愤怒中。
“你们有车吗?带路,我要去见军区管事。”林儒收给左右递眼神,示意散开。
方苍进屋抱出一个淡粉色雕花瓷罐,林儒收瞥见那精美到与周边废墟格格不入的罐子,一直紧绷的肩膀忽地放松几分。
“就我们两个去,人多招摇。”
三队的战地车和林儒收的三个宝贝比起来朴素多了,和宫政游击军用的是同一款式。
林儒收转身嘱咐四人等候消息。
方苍:“要不然我们去戒指铺二当家那里,把骨灰盒存放在他那儿,顺便继续没干完的活儿。”
近段时间黎术一直负责和向晚对接一些大型武器的设计改良,同时对进攻自由军团的路线图进行规划。
方苍借黎术的光,霸占向晚的机械师,让那些机械师连夜赶制一条生产机械蜘蛛的流水线。
付千岁和付鹤归分摊黎术和方苍的清单任务,此刻正属于无事一身轻的状态,付鹤归早就想去参观向晚的豪华住所,此刻眼睛亮亮望着林儒收。
“去吧,他那儿信号好,我要出了什么事你们能第一时间接应我。”
林儒收接过黎术递来的头盔,眉头皱了又皱,想要推拒。
“戴着,虽然是去宫政军区,但也不一定就安全。去了之后也要多多小心,有什么不对劲就给我们发消息,刚刚脾气压得很好,要继续下去。你受伤那么多次,得更加注意,脊椎方面虽然医疗舱检测没什么大问题,但你也不能老让它受伤。”
最近一周林儒收带着付家兄妹忙得脚不沾地,黎术和方苍本就一天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待在向晚住所,好不容易回去也只有一件空屋子,运气好倒有可能会见到躺在医疗舱里呼呼大睡的三人。
黎术有抽空翻阅医疗舱记录的习惯,看着林儒收稳步下降的身体素质评分早就计划要好好“劝诫”小林队,可惜始终不得空。
林儒收没有打断黎术,只是抱着头盔静静听,黎术絮絮叨叨的声音像一剂舒缓药水,把她五脏熨烫地发热。
“黎术跟你说话呢,你听进去没有?”方苍凑近,轻推林儒收手肘,“你最近很缺休息,医疗舱说你精神压力很大,不要勉强自己。”
林儒收回神看着面前四双亮晶晶的眼睛:“没事的,不用担心,你们最近也没闲着,今天去二当家那里休息休息。不用担心我,好着呢。”
林儒收驱车跟在温斯顿李身后,一路上罕见地没有碰见流弹或是埋在路旁的地雷,机车离地五米左右飞行,林儒收开启路线记录把定位实时同步给方苍。
“等会儿进去后不要乱说话。孙鸦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你要是把他惹生气了没人能救你。”温斯顿李把车交给军区门口的看守,转身嘱咐。
林儒收取下头盔放入储存间,拍拍车座拒绝了看守的泊车服务。
“你干好你的事就行,少对我指指点点。”林儒收升起阿速上的镜子,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梳子给自己的发尾开结,半晌后用牙扯开手腕上的发绳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