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慕兄长,不敬父母。”
“这个老东西,连装都懒得装了。”何林秋嘴角一扬,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不知何管家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明知道多半不是什么中听的话,何福还是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头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林秋瞥了一眼书房的门,“若是想借着教训儿子来彰显父亲的威严,那就换个人吧,我没这闲工夫陪你们玩这种把戏。”
何福见他转身要走,急忙出声阻拦:“四公子,这是伯爷的命令。”
何林秋脚步未停,显然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来人!”何福一声令下,七八个家丁立刻围上前,拦住了何林秋。
何林秋冷眼扫过众人,沉声道:“不想死就滚开。”
“四公子,这是伯爷的命令!”何福面色阴沉,语气带着威胁,“若是惹得伯爷动怒,可就不是罚跪一个时辰那么简单了。”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何林秋解下腰间的绣春刀,弯腰轻放在地上,随即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朝其中一名家丁刺去。只听“噗噗”两声,那家丁尚未反应,身上已连中两刀,鲜血喷涌而出,溅得何林秋满脸猩红。他脚步一转,又朝另一名家丁扑去。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慌忙挥舞棍棒反抗,却连何林秋的衣角都碰不到,转眼间又有两个家丁中刀倒地。
何福回神时,那七八个家丁已尽数倒下,身下蔓延开刺目的殷红,浓重的血腥气直钻鼻腔。他结结巴巴地喊道:“杀……杀人了!”
何林秋缓缓转身面向何福,嘴角微微上扬,手中匕首陡然脱手而出,擦着他的脖颈飞射而过。一阵刺痛传来,何福哆哆嗦嗦地摸向脖子,指尖瞬间沾上了鲜红的血。
“若再敢招惹我,下次就不是破点皮这么简单了。”
何林秋越过何福,拔下门上的匕首,又弯腰拾起绣春刀,随即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拉开,何思取出现在门前,目光扫过地上的家丁,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何福转过身看向何思取,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带着惊恐:“伯……伯爷,四……四公子杀人了!”
何思取沉默着,阴沉的脸色渐渐和缓,随即又变得狰狞,口中低语:“心狠手辣,心机深沉……”
何福终于缓过劲来,捂着仍在流血的脖子说道:“伯爷,四公子生了反骨,往后怕是难以掌控。”
“反骨?”何思取看向何福,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你的意思是,我的儿子就该像绵羊一样任人摆布?”
何福一愣,慌忙跪倒在地:“奴才不敢,求伯爷恕罪。”
何思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书房,留下一句:“下不为例,否则……”
“是,奴才谨记。”
“啊啊啊,宿主,你好帅啊!”
何林秋刚走出正院,耳边就传来猹猹的尖叫。他无奈地掏了掏耳朵,说道:“猹猹,矜持点。”
猹猹兴奋过后,又有些担忧,道:“宿主,你现在的身份可是锦衣卫,就算对方是伯府的家丁,随意杀人的话,也是会被抓的吧?”
“杀人?”何林秋轻笑一声,“我下刀很有分寸,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他们就算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宿主,你也太帅了吧!”猹猹一脸崇拜地望着何林秋,活像个遇到偶像的小粉丝,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
“小意思,我可是自学过人体解剖学的。”
说起这个,还有一段小故事:何林秋创办保镖公司初期,曾接到一项特殊任务——来自政府部门的求助,目标是抓捕一名连环杀手。这名杀手在七年间残害了二十一条人命,每个受害者的遗体都遭专业手法肢解。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凶手,何林秋特意自学了人体解剖学,还曾与当时的法医科主任讨教过。后来,经过三个月的不懈努力,何林秋终于抓到了凶手,侦破了这桩恶性杀人案件。
何林秋从正院出来后,径直返回枫园,随即让人准备热水沐浴。使用近战武器就是这点不便,稍不留意就会溅得一身血污。待热水备好时已是夜晚,何林秋刚用过晚饭,正打算在浴桶里好好泡个澡。或许是热气熏蒸所致,又或许是奔波一日太过疲惫,他刚坐进浴桶没多久,便昏昏欲睡起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凉风裹挟着寒意涌入,何林秋昏沉的脑袋骤然清醒,他猛地睁开眼望向门口。因方才正在沐浴,房内特意设了屏风,此刻一道修长的人影正清晰地映在屏风上。他迅速抓起一旁挂着的衣物,同时握住那柄寒光凛凛的绣春刀,指尖因紧绷而微微泛白——只要来人稍有异动,这把刀便会立刻挥出去。
突然,一缕熟悉的檀香味钻入鼻间,清冽中带着几分沉郁。何林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将一块丝帕缓缓平铺在水面,确保自己不会走光,这才隔着屏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大人,属下正在沐浴,此刻相见,实在有些不便。”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屏风上的影子也随之停住,不过也只是短暂的一瞬。紧接着,那脚步声一转,朝着软榻的方向走去,随后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显然是对方已在软榻上坐下。片刻后,一声低沉而平淡的“嗯”轻轻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嗯?”何林秋听得莫名其妙,心中暗自腹诽:他这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