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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看戏（第2页）

“身居高位却没被权势迷了眼，这位苏太傅还真不一般。”何林秋在心里暗自嘀咕。

恰在此时，苏暮岑持筷的手猛地一顿，夹起的萝卜丁应声落在桌上——那说话声分明来自头顶，与昨日的情形如出一辙。他抬头看向苏老夫人，她正低头喝汤，神情没有丝毫异样——看来这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察觉到苏暮岑在看自己，苏老夫人抬眼望去，关切地问道：“岑儿，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苏暮岑强压下心头的冲动，又夹了一块萝卜丁放进碗里，这才若无其事地看向苏老夫人，开口道：“母亲脸色瞧着不大好，可是身子不适？”

苏老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笑着说道：“不必担心，只是近来胃口有些差。”

“可有请大夫过来瞧瞧？”

“婷儿已经为我请过大夫了，说是脾胃不和，好好调养几日便会好转。”

“那便好。”苏暮岑夹起碗里的萝卜丁放进嘴里，心里却惦记着头顶的何林秋。他很想抬头看一眼，可一旦这么做，肯定会被对方察觉，只好强压下满心的好奇。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何林秋的身体有些僵硬，正想换个姿势，身上的匕首却突然滑落，眼看就要从房顶的洞掉下去。他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接住，随后小心翼翼地缩回手。长出一口气后，他将匕首插回长靴，冷风一吹，手部传来一阵刺痛。抬手一看，手背划开一道血痕，鲜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流。他微微蹙眉，掏出帕子按住伤口，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真是流年不利，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去受伤的路上。”

“他受伤了？”苏暮岑忍不住朝房顶的方向睨了一眼。

苏老夫人盛了碗鸡汤，放在苏暮岑手边，说道：“这是婷儿亲自熬的，你最近公务繁忙，好好补补身子。”

苏暮岑顺从地端起汤碗，喝了下去。

鸡汤的香气飘来，何林秋本能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着：“这鸡汤闻着挺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今日的鸡汤味道有些不一样。”苏暮岑下意识地品着鸡汤的味道，随即放下了汤碗。

“不同？”苏老夫人的声音微微拔高，随即解释道：“许是熬煮的时间不一样。我看你吃得差不多了，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位老夫人的反应有点奇怪。”何林秋趴在房顶上看热闹，“难道这碗鸡汤有问题？”

“有问题？”苏暮岑望向盛着鸡汤的大碗，又看向对面的苏老夫人，果然在她脸上捕捉到一丝不自然，“母亲，这汤里加了什么？”

苏老夫人神情一僵，随即开口：“许是放了胡椒的缘故，鸡汤的味道和往日不同。”

“母亲。”苏暮岑的语气重了几分，已然能听出压抑的怒气。

何林秋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暗自思忖：“还能放什么？多半是春药罢了。老夫人这是瞧着儿子一把年纪仍未娶妻生子，想暗中推一把。等等，方才老夫人说这碗鸡汤是苏韵婷熬的——莫不是想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这也太……”

“春药？生米煮成熟饭？”听闻何林秋的话，苏暮岑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不等苏老夫人开口回应，便径直起身向外走去。

“岑儿。”苏老夫人连忙起身唤道，脸上神色复杂难辨，既有计谋被戳穿的尴尬，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的怅然。

苏暮岑头也不回地离开慈安堂，沉声吩咐：“去我卧房看看，若小姐在，便请她回自己院子。另外备些冷水，我要沐浴。”

“是，主子。”福安毕竟上了年纪，只听这几句话便已明白原委，连忙应声着差人去办。

身体的异样感渐渐清晰，苏暮岑不得不信自己是中了药，脚步愈发急促地朝正院赶去。

“走这么急，是嫌药效发作得不够快？”何林秋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成功让苏暮岑顿住脚步。他转头看向福安，语气更添几分急切：“立刻去请大夫，越快越好。”

“是，主子。”

何林秋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一边留意着苏暮岑的动静，一边暗自思忖：“给苏暮岑下药，十有八九是苏韵婷的主意，老夫人想必是受了她的蛊惑。为了留在苏暮岑身边，竟不惜故技重施，赌上自己的清誉，苏韵婷明显是黔驴技穷了。不过，以她对苏暮岑的了解，定是料定他会负责，才敢如此行事。只是，这件事终究会横亘在两人之间，即便她能如愿，也不过是平添一对怨偶罢了。”

“他竟活得这般通透，实在难得！”苏暮岑在一旁默默听着。

“果然是‘恋爱脑’，真要不得。”

“恋爱脑？那是什么？”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药效愈发强烈，苏暮岑只觉得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瞧苏暮岑脚步有些虚浮，何林秋忍不住暗自思忖：“这是药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