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那么爱你,为何你总是视而不见?”
“兄长,我都已经做到这般地步了,你为何就不能看看我?”
……
何林秋支起耳朵仔细听着,盼着能捕捉到一星半点有用的信息,可苏韵婷哭得肝肠寸断,翻来覆去却只有那么几句话,全然没有任何价值。何林秋正打算转身离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他回头望去,只见有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待那人走近些,何林秋才看清是个小丫鬟。她走到佛堂门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守在门口的小厮,说道:“还请两位大哥行个方便。”
“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玲儿姑娘莫要为难我们。”
玲儿从怀中掏出荷包,塞到小厮手里,低声道:“劳烦两位大哥行个方便,我不进去,只跟小姐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小厮掂了掂荷包,与同伴对视一眼,道:“就一盏茶的工夫。”
“放心,就说两句,保证不让大哥为难。”
两名小厮拿着荷包,识趣地转身离开。
玲儿见状,走到门前,唤道:“小姐,奴婢来了。”
苏韵婷听到玲儿的声音,擦了擦眼泪,起身走到门前,说道:“玲儿,你快去请老夫人,让她帮我求求情。”
“小姐,您刚离开没多久,老夫人就差人过来告知计划失败了。方才奴婢去拜见了老夫人,她说大人正在气头上,让小姐在佛堂待上一夜,等明日一早,老夫人就去帮小姐说情。”
苏韵婷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苏暮岑素来孝顺,有苏老夫人替她求情,他定不会弃她于不顾,于是又问道:“老夫人可曾说计划为何会失败?”
玲儿如实答道:“老夫人说鸡汤里掺了药,味道变了,大人一尝,便尝出不对。”
苏韵婷苦笑,眼中藏不住的爱慕尽数流露:“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小姐,今夜只能委屈您在佛堂待一夜了。”
“玲儿,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何兄长就是不肯要我?”
听着苏韵婷的话,玲儿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道:“小姐,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您……该放下了。”
“放下?这么多年的痴恋,你叫我如何放得下?”
玲儿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兴许……大人是放不下秦小姐。”
“你是说,他恨我?所以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肯要我?”
何林秋虽看不清苏韵婷的神情,却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难以抑制的激动,那情绪中还夹杂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意味。
“小姐。”玲儿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这些年她们劝了又劝,可苏韵婷就像着了魔似的,始终听不进去半分。
“看来这位秦小姐,应当就是苏暮岑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了。”何林秋在心底暗自思忖,“若真是苏韵婷害死了秦小姐,苏暮岑断不可能还将她留在身边。如此说来,秦小姐的死该是场意外,只是这意外的发生,恐怕与苏韵婷脱不了干系。”
佛堂内隐隐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守门的小厮折返回去,玲儿便不再多作停留,转身悄然离开了。
何林秋跟上玲儿,寻了个僻静之处将她截住,压低声音厉声道:“不许动!否则立刻杀了你!”
“唔唔唔……”冰冷的匕首贴在皮肤上,寒意森森,玲儿吓得浑身发抖。
“我有话问你,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便不杀你。若答应,就点点头。”
玲儿顺从地点了点头。何林秋缓缓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