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之急忙跟上,小声说道:“殿下,我怕此事是有人故意挑拨,让我们鹬蚌相争,他们好渔翁得利。”
一旁的齐豫接话道:“殿下,林少卿的担忧不无道理。”
“那便尽快查出凶手。”朱明砚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另外,让底下的人警醒着点,仔细安王反扑。”
“是,殿下。”
“自霍齐安出京后,便一直杳无音信,可有他的消息?”
“没有。他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朱明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闻前段时日淮安伯府的四公子与他走得很近,还曾派王朔去伯府为他撑腰。”
“确有此事。前段时日,苏太傅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是这位四公子出手相助,才让苏太傅转危为安,苏太傅还为此特意邀请他去游园诗会。不过,请帖被淮安伯扣下,带去诗会的是三公子。”
“还有此事?”半年前,赣南发生水灾,朱明砚奉命赈灾,半个月前才刚刚回到京都,对这些事并不清楚。
齐豫答道:“那日我也在,亲眼见识了四公子的风采。”
“哦?请帖不是被淮安伯扣下了吗?”朱明砚眼中多了几分兴趣,“四公子怎会出现在诗会上?”
“四公子是跟随齐国公府的小公子去的。”齐豫将那日发生的事仔细叙述了一遍,“三箭连发,第二箭将第一箭一分为二,第三箭将第二箭一分为二,这等箭术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朱明砚点点头,道:“确实出彩,难怪会被霍齐安那般看重。”
“那日太傅将他单独留下,抛出橄榄枝,只可惜他拒绝了。”
“这倒是不足为奇,他可是霍齐安的人。”朱明砚深知霍齐安是皇上的心腹,坚定的保皇党,不会参与皇位争夺,“我比较好奇,这位四公子为何会与齐国公府的小公子一同赴宴?”
齐国公府是朱明砚和朱至辉争相拉拢的对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李明珠被认回齐国公府的事,他们自然清楚。
“我们只知四公子与小公子关系不错,还合伙开了间香铺,并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相识。”
“合伙开香铺?”朱明砚眉头微蹙,疑惑道:“我记得李家并未涉足制香生意。”
“之前确实没有,开香铺应该是四公子的主意。对了,他们出售的安神香效果极佳,只要睡前燃上一根,便能一觉睡到天亮,并且第二天醒来不会头疼。”林瑜之接话道。
“果真?”齐豫急忙问道。
“自然。我的失眠症已是顽疾,用药无数,莫说根治,就连缓解都难。自从用了他们的安神香,便再没失眠,效果是真的好,就是贵了些,要一百两一盒。”
“一百两?”齐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就他目前的俸禄来说,确实是贵了。
“没错,就是一百两,这么贵还供不应求,可见它的效果。”
林瑜之的话勾起了朱明砚的好奇心,道:“听你这么说,我也想买一盒试试。”
“若殿下单纯想试试,那我便忍痛割爱,送几根给殿下。不然就得预定,约莫排到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朱明砚惊讶地问道:“这款安神香竟如此抢手?”
“千真万确。原本我买安神香,只是为了拉拢小公子,用过之后才知道有多好,再想买就断货了,预订的排单是二十天后。若非当时我买了两盒,还真不舍得送给殿下。”
“那就劳烦表兄帮我预订两盒。”
“成。正好多订些,免得以后香铺开张,订不到。”
……
淮安伯府正院卧房,何思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床边站着三位大夫,正商议如何救治。原本这伤好治,奈何被发现得晚了些,何思取失血过多,如今已是命悬一线。
伯府众人集中在小厅内,以邱淑婷为首,个个忧心忡忡。偌大的伯府只有何思取一人在朝为官,他是伯府的顶梁柱,他若是死了,即便爵位能世袭,伯府也撑不了多久。当然,何林秋除外,他昨晚后半夜才睡,原本打算睡个懒觉,可一大清早就被叫了起来,避免被人怀疑,不得不过来走个过场,顺便看一出好戏。
“何彦林,是不是姚氏收买杀手伤了父亲?”
何林秋正躲在角落里打瞌睡,突然听到何林槐对何彦林发难,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何彦林身上。就何思取的伤势而言,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情杀,如果就此推断下去,那么第一嫌疑人就是被何思取休掉的姚青青。想到这儿,何林秋不禁挑了挑眉,这还真是个掩人耳目的好方法。
何林秋清楚霍齐安的人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也明白但凡他对何思取出手,就一定瞒不过对方。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动手,一是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没有在现场留下丝毫痕迹,二是他笃定只要何思取不死,霍齐安就不会揭发他。
何彦林闻言,坐直了身子,抬手指向何林槐,骂道:“何林槐,你个狗杂种,再敢胡说八道试试,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何彦林,到现在你还认不清现实,现在的伯府是我娘当家。没了姚青青那个贱人,你们兄弟俩就是废物,还想弄死我,真是痴心妄想。”
今日是春闱开考的第一天,何林槐却因为右手受伤不能参加,本就心情不佳,没想到刚睡醒,又听到何思取被害的噩耗,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于是便向何彦林开了炮。
何林秋兴致勃勃地瞧着两人狗咬狗,心里的那股起床气瞬间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