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子为何执意离开太傅府?”
天下文人皆想得到苏暮岑的青睐,却无门路可走,唯独何林秋对其避之唯恐不及,福安对此十分不解。
何林秋沉吟片刻,道:“福管家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自然想听真话。”
“真话就是太傅府太危险。不仅要与蒙面杀手以命相搏,还被当成嫌疑人扣押,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自然有多远走多远。”
福安神情讪讪,陪笑道:“四公子,奴才不知您与主子有约,这才闹出误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奴才这一次。”
何林秋闻言微微蹙眉,没料到苏暮岑会作此解释,遂意味深长道:“福管家,我乃锦衣卫,只效忠皇上。”
福安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却并未开口,只是心照不宣地瞥了何林秋一眼。何林秋笑了笑,慢悠悠地走出院子。
院外停着一顶软轿,轿旁站着几个小厮,分站两侧垂手而立。福安开口道:“这是主子特意为公子备下的。”
“劳烦太傅大人费心了。”何林秋也不客气,径直坐上软轿。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走出院子已是极限,根本没法走出太傅府。
一盏茶的工夫,何林秋在大门口下了轿。福安抬手示意,立刻有几名小厮上前,他们手中捧着大小不一的木盒,“这是主子给四公子的谢礼。”
“既然太傅大人如此盛情,那我便收下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明珠走了过来,在何林秋身边站定,笑着说道:“秋哥哥,我来接你了。”
“那走吧。”
话落,何林秋朝福安点头示意,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李明珠挥挥手,顿时有人上前,接下苏暮岑准备的谢礼。李明珠见何林秋走起来十分费力,三两步走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咻’的一声,一支冷箭朝正要上马车的何林秋射来,何林秋身体太虚,反应迟钝了许多,眼看着就要躲不开,眼前却突然被阴影所笼罩,是李明珠挡在了身前,紧接着便听到‘当’的一声,冷箭被墨染斩落。
李明珠锁定杀手的位置,目光冷厉,命令道:“我要活的。”
墨染应声,纵身一跃,便追了上去。
福安的脸色也相当难看,青天白日,在太傅府大门口行刺,这是在打苏慕岑的脸。让门房的人前去禀告,又叫来几名护卫,护送何林秋回家,自己则带人追捕刺客。那天晚上,场面十分混乱,福安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苏慕岑,如今杀手再现,他自然不会放过。
李明珠扶着何林秋上了马车,关切地问道:“秋哥哥,你怎么样,可有哪里受伤?”
“放心,我没事。”何林秋安抚地笑了笑,“不过,若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切记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李明珠可是齐国公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少爷,万一他因为挡箭有个好歹,齐国公绝不可能善罢甘休,首当其冲就是何林秋。
“没想到秋哥哥这么关心我。”李明珠见何林秋并未反驳,不禁笑弯了眉眼,其实他清楚自己在何林秋心里的位置,这么说多半是不想国公府找麻烦,但这话听着就是顺耳,“秋哥哥放心,有墨染在,他们伤不了我,更何况他们的目标不是我。”
“小心驶得万年船。”嗓子有些痒,何林秋忍不住咳了几声,之后越咳越严重,竟咳出了鲜血。
看着何林秋手心里的那一抹红,李明珠的心瞬间揪了起来,紧张道:“秋哥哥,你怎么咳血了?是不是毒还没清干净?”
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也逐渐模糊,何林秋强撑着在心中说道:“猹猹,给我兑换一颗强身健体丹。”
“我就不明白了,你都已经在太傅府待三天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再多待几天又能怎么样?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惜命的宿主。”猹猹虽然嘴上唠叨,却还是给他兑换了丹药。
何林秋强撑着将丹药塞进嘴里,小声说道:“不用请大夫,我就是累了,想……睡会儿。”
话落,何林秋彻底失去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李明珠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身子,望着他嘴角那抹殷红,眼底瞬间蒙上一层阴郁,“狗东西,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