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笑了,那个笑容让他看起来轻松了些。但Eva注意到他眼下的阴影更深了,那道疤痕在发际下隐隐露出来,颜色好像比平时更红一点。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哈利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还好。就是……昨晚又做梦了。”
他没往下说,但Eva明白了。那些关于绿光和尖叫声的梦还在继续。
“庞弗雷夫人的药没用吗?”
“有点用,”哈利说,“但只是缓解。她说这种‘疤痕反应’很罕见,需要观察。”他顿了顿,“邓布利多教授前天找我谈话了。”
Eva抬起头。
“他没说什么具体的事,就是问我感觉怎么样,适不适应霍格沃茨的生活。”哈利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他问得很仔细。关于梦的细节,关于头疼的时间……我觉得他知道些什么。”
“他肯定知道,”罗恩插嘴,“他是邓布利多啊。”
他们在楼梯口分开。Eva看着哈利和罗恩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上,心里那股“炁”轻轻动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起了涟漪。
爷爷说过,当一件事牵扯太多,看不清全貌时,就专注于自己能做的部分。
她能做什么呢?
那天晚上,Eva在公共休息室写作业。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头噼啪作响。她摊开羊皮纸,开始写麦格教授布置的变形术论文——“论意志力在变形咒中的主导作用”。
“……变形不仅仅是外形的改变,更是施咒者意志对现实的重塑。当意志清晰而坚定时,魔力会像听话的画笔,将想象变为现实。但当意志动摇或分散时,魔力可能会脱离控制,产生意料之外的结果……”
写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自己手中的紫杉木魔杖。在温暖的室内光线下,深色的杖身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沉睡的火山。
她想起万圣节那晚,对巨怪用的那个咒语。那不是标准的“速速禁锢”,更像是她自己的魔力混合了“炁”,在紧急情况下自发形成的东西。当时的感觉很模糊——像是两股力量在互相试探,最后勉强合作了一次。
爷爷说,力量要顺,不要逆。但如果两股力量本质上不同呢?一个来自血脉,一个来自修行;一个炽热冲动,一个沉静平和——要怎么让它们“顺”?
窗外的雪还在下。Eva看向窗外,塔楼高处的视野很开阔,能看见禁林边缘的树冠都变成了白色,黑湖的湖面结了薄薄的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还在写作业?”
秋·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Eva转过头,看见秋抱着那条快织完的围巾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
“嗯。”Eva说,“变形术论文。”
“麦格教授那个?”秋笑了笑,“我去年也写过。建议你多引用《变形术原理》第三章的内容,她喜欢那个。”
“谢谢。”Eva说。
秋开始织围巾,针脚比之前整齐多了。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你最近总是在想事情。”
Eva没否认。
“因为哈利·波特的事?”秋轻声问,“我听到些传闻……关于他的疤痕,好像最近不太舒服。”
Eva点点头:“他头疼。”
秋沉默了一会儿,织针在手中顿了顿:“我爸爸在古灵阁工作。他有时候会说起一些事……关于黑魔法物品的防护,关于那些‘不该被触动的东西’。”她顿了顿,“城堡里有些传言,说四楼禁区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Eva抬起头。秋怎么突然提到四楼?
“我只是想说,”秋的声音很温和,但很认真,“有些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我们是学生,Eva。你只需要好好学□□安安就好。”她看着Eva,“我不想你卷进什么麻烦里。”
Eva听懂了秋的意思——她在委婉地提醒她,不要涉足太深。
“我知道。”Eva说,“谢谢。”
秋笑了笑,继续织围巾。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爆出几颗火星。
那个晚上,Eva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她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腕上的玉佩。
玉佩温温的,像在回应她的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