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的心跳漏了一拍。等时间点——为了什么?为了偷?还是为了用?
“还有,”赫敏的声音更低了,“我查了禁书区的借阅记录——当然,是通过一些……非正规手段。”她顿了顿,“奇洛教授最近借了很多关于黑魔法防护的书。斯内普教授借的是……关于解毒和诅咒反制的。”
“你的意思是……”Eva轻声问。
“不知道,”赫敏摇摇头,“也许说明他们都在准备什么。奇洛在加强防护,斯内普在研究破解……”她咬了咬嘴唇,“或者反过来。”
线索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Eva想起爷爷信里的话——雾中观人,常失真容。她现在就在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周四傍晚,Eva和曼蒂从图书馆出来,在门厅被海格的猫头鹰埃罗弗拦住了。大鸟焦躁地扑棱着翅膀,把一张沾着泥土、皱巴巴的纸条丢在Eva怀里,不等她们反应就飞走了。
纸条上是海格潦草得几乎认不出的字迹:
“出事了控制不住
龙快孵了
需要人手速来
别告诉别人
哈利他们知道但也需要更多帮手——海格”
曼蒂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冷气:“龙?海格他疯了?!”
Eva盯着纸条上“控制不住”几个字,指尖有些发凉。爷爷的话在脑子里清晰回响:“知可为而为,知不可为而不为。”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找教授——这是最正确、最安全的路。
她抬起头看向曼蒂:“这远远超出我们能处理的范围了。应该立刻告诉麦格教授。”
“可是……”曼蒂抓住她的袖子,声音发颤,“海格说‘控制不住’。如果……如果在我们找教授的时候,龙已经孵出来,伤到海格自己,或者跑出小屋呢?哈利他们可能已经去了,他们怎么应付!”
Eva沉默了。曼蒂的担心不无道理。海格对神奇动物的爱常常让他失去判断力,哈利他们再勇敢也只是孩子。一幅糟糕的画面在她脑中闪过:失控的雏龙、着火的木屋、惊慌失措的朋友……然后才是姗姗来迟的教授们。
“先去看一眼,”她最终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快,像是要赶在理智再次占据上风之前把决定说出口,“只是确认情况。如果危险,我们立刻回来报告,一刻也不多留。”
两人匆匆走向城堡大门。天色已经暗下来,禁林的方向一片漆黑。
海格的小屋里一片狼藉。桌子被推到墙角,上面摊着烧焦的《养龙指南》。屋子中央,海格正用厚毯子徒劳地试图按住一颗剧烈晃动的、布满鳞片的巨蛋,额头上全是汗。
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在里面了,脸上都是不知所措。看到Eva和曼蒂,哈利像是松了口气:“你们来了!海格他——”
咔嚓!
蛋壳裂开一道大口子,一只湿漉漉、皱巴巴的黑色脑袋钻了出来,发出像生锈铰链般的刺耳尖叫。紧接着,一小簇火焰从它鼻孔喷出,直冲天花板,烧焦了几根房梁。
“诺伯!我的小宝贝!”海格又想哭又想笑,伸手想去抱,却被雏龙扭头咬住了手指——不是真的咬,更像是在用还没长硬的牙龈啃咬。
“梅林啊!”罗恩往后跳了一步。
雏龙诺伯看起来很虚弱,挣扎着想完全爬出蛋壳。它长着蝙蝠般的翅膀,背脊上有一排细小的骨刺,鼻子又长又尖。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鼻孔里不时冒出的零星火花——每次火花出现,它都会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然后又虚弱地瘫软下去。
“它需要吃东西!”海格慌张地说,指着墙角几个木桶,“白兰地加鸡血!书上是这么说的!得趁它还愿意吃的时候喂!”
Eva站在原地没动。眼前的景象——非法孵化的龙、喷出的火花、海格完全的失控——都指向一个明确的事实:必须立刻报告。她转身想拉曼蒂离开,去履行“报告教授”的承诺。
但赫敏已经冲过来,把一小杯粘稠的混合物塞进她手里:“Eva,拿着!它太虚弱了,得一小口一小口喂,不然会呛到!”
Eva下意识接住了杯子。杯子里是暗红色的液体,混着酒味和血腥味。就在这时,诺伯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又喷出几点火星,身体抽搐了一下。
如果不喂,它可能会死。这个念头闪过Eva的脑海。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虚弱抽搐的雏龙。如果把杯子扔下离开,等教授赶来时,看到的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而海格会因此崩溃。
爷爷的教导在耳边低语:界限。规矩。量力而行。
但眼前的生命在挣扎,朋友在求助。
她咬了咬牙,走到蛋壳边蹲下,小心地将杯子边缘凑到诺伯嘴边。雏龙本能地伸出舌头,开始小口舔食。
在喂出第一口的那一刻,Eva清晰地知道:有些线,一旦跨过去,就没有回头路了。这不是简单的帮忙,这是共犯。
那天晚上离开海格小屋时,天已经快亮了。几个人都精疲力尽,身上沾着鸡血和烟灰。
在城堡门口,哈利叫住了Eva和曼蒂,脸色苍白但认真:“今晚的事……谢谢。还有,对不起,把你们扯进来。”
“龙的事情太大了,”赫敏快速地说,声音里带着后怕,“我们得帮海格处理好,送走它,不能让它被发现。否则……”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海格会被开除,甚至进阿兹卡班;参与的人也会面临严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