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点点头。她想起去年九月,第一次走进这座城堡时的感觉——陌生,好奇,还有点害怕。现在,拉文克劳塔楼像是第二个家了。旋转楼梯的台阶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公共休息室壁炉的气味成了安心的标志,连鹰形门环的问题都听出了规律。
“你暑假回中国吗?”曼蒂问。
“嗯,”Eva说,“回爷爷那儿。”
“真好啊,”曼蒂羡慕地说,“我要回威尔士,我妈妈说给我准备了一大堆家务活,说我‘在外面野了一年,该收收心了’。”
两人都笑了。
走到温室附近时,她们看见海格正在给一块地松土。他巨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动作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海格!”曼蒂挥手。
海格抬起头,看见她们,大脸上露出笑容:“嘿!考完试了?”
“刚考完,”Eva说,“您在做什……”话问了一半,她忽然注意到,海格松土的那块地旁边,泥土有被翻动过的新鲜痕迹,旁边还散落着几片巨大、湿漉漉的绿叶——那是毒触手的叶子。
海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表情僵了一下,赶紧用大脚把那些叶子往土里踢了踢:“哦,没什么,就是……整理一下菜地。种点南瓜,万圣节用。”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诺伯……在罗马尼亚过得很好。查理来信了,说它适应得很快,已经开始学飞了。”
他的眼圈有点红,但笑容是真诚的。Eva和曼蒂都松了口气。诺伯安全了,这是最好的消息。
“那就好。”曼蒂说。
海格点点头,又埋头松土了。她们继续往前走,但Eva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浮了上来。毒触手……海格种毒触手做什么?这种植物除了魔药课上用,好像没什么别的用途……
但她没多想。也许海格只是喜欢种各种奇怪的植物。
晚上在公共休息室,期末成绩还没出来,但学院杯的竞争已经白热化。拉文克劳的沙漏里,蓝宝石比之前多了一些,但和其他学院比还是差得远。格兰芬多因为养龙事件被扣了一百五十分,现在垫底。斯莱特林领先,赫奇帕奇紧追其后。
“看来今年学院杯又是斯莱特林的了。”一个五年级学生叹气。
“不一定,”秋·张说,“还有年终宴会呢,邓布利多教授总会找理由加分的。”
Eva坐在窗边,膝盖上摊着爷爷的笔记,但没在看。她望着窗外,夜色中的霍格沃茨安静而美丽。塔楼的灯火像星星,倒映在黑湖平静的水面上。
一年了。
从那个趴在骑士桥公寓窗台上看灰雾的女孩,到现在这个坐在拉文克劳塔楼窗边看星空的女孩。
改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她,张丽华,Eva。
只是心里多了一些东西——朋友,知识,经历,还有那些还没解开的谜。
玉佩温温地贴在手腕上。
她轻轻摸着它,像在抚摸这一年的时光。
明天是年终宴会。
然后,暑假就要开始了。
她会回江南,回爷爷的老宅,坐在槐树下,听爷爷讲新的道理。
然后再回来。
继续学习,继续成长。
一步一步来。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塔楼,像温柔的叹息。
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学年,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