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飞球升空!比赛——开始!”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约翰逊率先抢到鬼飞球,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赫奇帕奇的击球手,直冲球门——
“约翰逊射门!赫奇帕奇守门员布特扑救——差一点!球进了!格兰芬多得十分!”
金红色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但赫奇帕奇的反击立刻到来,他们的追球手配合默契,连续三次传递后,将球送入格兰芬多球门。
“八十比七十!赫奇帕奇暂时领先!伍德看起来想咬碎他的扫帚柄!”
哈利在高处盘旋,目光扫视着整个球场。光轮2000在寒风中异常稳定,但他能感觉到手指正在逐渐失去知觉。他必须尽快找到金色飞贼——赫奇帕奇的追球手太强了,比分正被逐渐拉开。
就在这时,一股毫无预兆的、刺骨的寒意猛地攫住了他。
不是高空的风寒。是更深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带着绝望和空洞的饥饿感。额头上的疤痕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剧痛,像有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
“啊——!”他短促地痛呼出声,手下意识捂住额头,光轮2000在空中猛地颠簸了一下。
看台上传来惊呼。
“波特怎么了?”李·乔丹的声音带着疑惑,“他好像不太对劲——”
斯莱特林区域立刻响起了一阵压低却刺耳的笑声。潘西尖声说:“他是不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会飞?”
马尔福也跟着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正准备说些什么更刻薄的话——比如“也许他的疤终于决定换个地方疼”——但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看到了从禁林边缘滑出的灰白色影子。
摄魂怪。
一瞬间,火车上那种被掏空、被冻结的恐惧感猛地攫住了他,比手臂的幻痛更真实、更冰冷。他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血色从脸颊褪去。他想起了那种绝望的滋味,想起了自己当时在隔间里的失态,以及,那个拉文克劳在黑暗中划出的、微弱却固执的金色轨迹。一股混杂着恐惧、羞耻和莫名烦躁的热流冲上头顶。他猛地握紧了藏在斗篷下的手,指节发白,强迫自己站直,不想流露出一丝软弱。
哈利勉强睁开被汗水刺痛的眼睛,视线模糊地扫向球场边缘。在那里,禁林方向的树梢上空,三个灰白色的、破布般的身影正无声地滑出——摄魂怪。它们没有进入球场范围,只是悬浮在边界外的空中,但那冰冷的气息已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摄、摄魂怪!”看台上有人尖叫。
混乱像瘟疫般扩散。几个低年级学生惊恐地向后缩,撞翻了长凳。教授席上,麦格教授猛地站起,魔杖已握在手中。邓布利多依旧坐着,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但脸色异常严峻。
哈利感到那股寒意正沿着血管向上爬,吞噬着所有温暖的念头。耳边开始出现声音——不是真实的声音,是记忆里的、或想象里的:女人的尖叫,男人的狂笑,绿光——
“不……”他咬着牙,试图驱动扫帚转向,远离那些灰影。但光轮2000像被冻住了,响应迟缓。
“哈利!上面!”罗恩在看台上嘶声大喊。
哈利猛地抬头。
金色飞贼就在他头顶不到十英尺的地方,像一颗调皮的小太阳,在灰白天空下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几乎是本能,他松开捂住额头的手,抓住扫帚柄,向上冲刺——
同一时间,塞德里克·迪戈里也看见了飞贼。彗星260在寒风中划出一道坚定的黄色轨迹,从另一侧包抄而来。
两个找球手如同两枚出膛的炮弹,在空中急速接近那点金光。
看台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李·乔丹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哈利的手指即将触到飞贼冰冷金属表面的刹那——
“嘶——!”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饱含痛苦与恐惧的尖叫,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他的颅骨。
那不是外界的声音。是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的、属于一个女人的、濒死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