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秦烁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起来,手边散落着几个玻璃管,管壁上残留着淡红色的液体,和地上的血迹连成一片,模糊了眼眶。
“我好痛……”
“姐姐,救救我……”
秦烁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心脏似乎被撕裂成了无数瓣,头像是随时都会裂开那样。
他哀求地望向秦海,几乎没有了血色的唇微微嚅动:“救救我……”
秦海无助地看着他,事情是怎样变成这样的呢?
她的弟弟要变成半死不活的人了……
今天是秦烁的生日,她特意请了沈清辞来,是因为秦烁很佩服沈清辞。
他佩服沈清辞能够以一己之力震住A区原本混乱的多方势力,让A区在几个区里脱颖而出,几乎成为了唯一一个稳定的区域。
但他喜欢公平与正义,并不能完全认同沈清辞的暴力手段,总想着有一天,他能够用法律为这个世界制定出新的规矩、新的标准。
而他的梦想就终止在了十八岁生日这天——他人生的起点。
沈清辞快步踏进家门,身后跟着医护人员,他们动作敏捷地给秦烁做了止血治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了担架,送到了医院。
秦烁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两个月,最后终于有了轻微好转的迹象。
沈清辞提议将他送到疗养院,她不希望秦烁就此成为秦海的负担。
“好……”秦海艰难地发出干涩的音节,顺从了沈清辞的一系列安排。
她记得,秦烁生日那天,她分明还和秦烁一起准备了一份礼物,是送给沈清辞的。
冷汗濡湿了秦海的额发,她从噩梦中惊醒,床头的石英钟滴滴答答地跑着。
距离秦烁的十八岁生日已经过去了多久了呢?
沈嘉荣还在看秘书整理好的资料,沈玄在一旁走来走去,终于,他耐不住内心的躁动,坐在了沈嘉荣身边:“我觉得清辞去的那个教堂怪怪的。”
“她正在查那个教堂,当然是因为奇怪她才会去查啊。”沈嘉荣不耐烦地拍了拍他,“一边去。”
“不是,我是觉得再怎么说,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地方?”
“就说那个雕像,我就觉得很眼熟,那个头骨的形状,我肯定在哪儿见过!”
“说不定就是清辞认识的人。”
沈嘉荣这下有兴趣听沈玄说话了:“你仔细说说。”
“这都是我的猜测,再说我还没想起和谁像……”沈玄嘀嘀咕咕地念着。
沈嘉荣一把挥开沈玄缠着自己的手臂:“等你想起来了再和我说话。”
沈清辞坐在床上,托着腮发散着思维。
大概是今天沈嘉荣安慰了秦海一番的缘故,她不由得想起了秦海和秦烁。
尤其是秦烁生日那天的场景,让她尤为印象深刻。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EN03的现场。
遍地的血迹,散落的玻璃管,乱糟糟的脚步像是刚经历了入室抢劫,踪迹消失在窗框上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