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肯吃我的东西,肯跟我建立联系,说不定,接下来就好办了。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
嘎嘣。嘎嘣嘎嘣。
可听着听着,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咔嚓,咔嚓,有东西被撕开,被咬破,被连着一起嚼碎。
那是包装袋的声音。
它在吃压缩饼干,连着包装袋一起吃。
我的小臂上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寒颤,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它在吃饼干啊,而且还是压缩饼干。
虽然我说那是分享给它的食物,但我从没想过,它会真的吃,更没想过,它会以这种方式吃。
七年前,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老人了,虽然我不知道它的具体年龄,但看着也有六十多岁了,现在七年过去,七十岁也该有了。
七十岁,牙齿估计都掉光了。
就算没掉,也不可能还那么好。
压缩饼干这玩意儿,硬度极高,跟小砖头似的。我吃起来都得费点劲,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又没水,怎么可能嚼得嘎嘣脆?
可现在传来的,分明就是嘎嘣嘎嘣的咀嚼声,毫不费力。
一想到这种反差,我毛骨悚然。
张布满老人斑的脸,干瘦如鸡爪的手,捏着硬邦邦的压缩饼干,连着包装袋一起塞进嘴里,嘴巴张开,露出黑洞洞的喉咙,然后上下颚一合,嘎嘣嘎嘣。
什么老人的牙齿,什么牙齿能咬碎这个?那么,嘴里长的到底是什么?
它绝对已经变了,早就否则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怎么可能啃得动一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
只是我不知道,它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是尸变,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还是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趁它还在啃,我突然生出一计,想起背包里还有洛阳铲。
铲头的长度在二十五厘米左右,锋利又坚固,用来挑开树叶、探查情况再合适不过,铲杆则是分段拼接的设计,每一节都有五六十厘米长,刚好能装进背包里,平时携带方便,需要用时就能快速组装。
我轻手轻脚地从背包里取出洛阳铲的部件,尽量不发出声音,咀嚼的声音还在继续,嘎嘣,嘎嘣,一下一下的。
我屏住呼吸,一节一节把分段的铲杆对接起来,第一节,拧紧,第二节,拧紧,第三节,第四节……大概拼到四米多长的时候,我停了手。
这个长度,足够够到那堆树叶了。
我双手握着这根四米多长的洛阳铲杆,有点费力,但我只能双手握着,然后一点点往前挪,靠近那棵树枝交错的地方。
咀嚼声还在继续。
我一点一点把铲头伸过去,伸向那堆叶子,近了,更近了,铲头碰到第一片叶子,我停了一下,听那边的反应。
咀嚼声没停,我继续往前伸,用铲头轻轻拨开。
树叶实在太多了,一层又一层的,堆得厚厚实实,铲头往里捅了一点,然后往旁边一压。
腐朽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咳嗽出来,我忍着不适,继续挑开,在叶子中间,就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