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言简意赅补充道:“宋姑娘身负灵玉,由玄云门引导修行,比流落在外更为妥当。”
沈灼点头:“那日仓促,未能细看这玉佩。宋姑娘可否借我一观?”
“沈少侠请。”宋烟递过玉佩。
沈灼接过玉佩,心头蓦然一动。
这玉佩的形制,实在太过眼熟。
上次见到时便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注意力全在霍隐之和云清真人身上,未曾细究。
沈灼指腹抚过玉佩,触手温润。
整玉莹白通透,色泽与谢元的白玉扇如出一辙,内里灵光隐约流转。
这何止是眼熟,前世他的寝殿中,就收着二十多枚相同的暖玉,每一块质地都与手中这枚别无二致。
而那二十多枚,全都来自魔尊墨渊。
他摩挲着手中暖玉,不由想起那个与谢元面容相同的魔尊。
前世他幼年被墨渊带回魔族地宫,墨渊利用他至阴之体压制体内暴虐的魔气,防其失控。
就算至阴之体天生能克这类邪气,但要日夜被汲取精血,久而久之沈灼的身体孱弱不堪。
或许是气血始终难以恢复,每逢天凉,即便裹紧被褥,他仍止不住发颤。
墨渊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眉宇间凝着一层薄戾。
“不过是取你几分精血,就弄成这副鬼样子。
当时的沈灼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蜷紧身子,沉默受着。
然而翌日,当侍从战战兢兢捧来锦盒,沈灼却愣住了。
盒中铺满丝绒,静置一枚玉佩,无需触碰,即感暖意流转,驱散周身寒气。
后来墨渊见他终日佩戴,以为他喜欢,又陆续寻来更多暖玉。
这一送,便是二十多枚。
沈灼握紧宋烟的玉佩,一股荒谬的寒意顺着脊髓一路爬升。
“系统,这玉佩……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宿主无需惊讶,此世界与您前世世界属平行关系,存在映射现象,出现相同人或物属正常情况。】
正常现象?
沈灼的目光掠过谢元,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系统的解释似乎也算合理,但他对这个世界早有怀疑。
不仅是玉佩,更是谢元、裴川,甚至是他自己与原身,当真只是寻常映射?
这个世界与他前世究竟是何关联?系统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为何非要他攻略与墨渊容貌相同的谢元?
无数的疑窦充斥脑海,但面上不露分毫。
沈灼将玉佩重新递还给宋烟,笑了笑道:“这仙家玉佩果然不凡,灵气醇正中正。宋姑娘得此机缘,修行之路定当顺遂。”
宋烟不疑有他,接过玉佩仔细收好:“这也是家父留下的最后之物,我必潜心修行,不负所托。”
谢元轻摇玉扇,目光掠过沈灼不动声色的脸,随口道:“沈道友也喜欢这暖玉?”
沈灼与他对视,见他神色如常,只平静答道:“还好,只是见这玉佩神异有趣,才向宋姑娘借来一观。”
他说罢,按下心绪,稳住心神。
无论系统隐瞒了什么,无论这玉佩的出现是否真是巧合,此刻他都必须装作全然接受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