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发着光的‘书页’。
他果然早就找到了,却不声不响的藏了起来,看着我们比赛努力。
“……织田作超人。”太宰治周身泛着黑气的冰冷说着,语气微妙的带了点百般无赖的挑衅,“想要的话,自己来拿?”
小国木田眉头都皱起来了,非常严谨的叫了起来:“织田作超人别去!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一定藏了武器!!”
“是啊!织田作超人,他不怀好意。”太宰老师在旁边抓紧每一个机会担忧的叭叭告状。
站在门口的坂口安吾:“…………”
他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和欲言又止,还带了点羞耻。
到底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可以这么忘我的投入进去开始演绎??
“……”我飞在空中神色凝重的面瘫着,目光缓缓移动到了‘书页’上。
太宰缠着绷带的两根手指正夹着那枚‘书页’轻轻摇晃,状似威胁和引诱。
我是知道过去会有什么代价的。
但那是‘书页’……
绘本在怀里嗡嗡动了一下。
因为刚才把它取了出来,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消息。
首领宰:[不要去。]
是大写的,幽幽的字体,这一行字用力到仿佛都要流淌下血迹般的墨汁了。
我动摇了几秒钟:“抱歉。”破釜沉舟的飞了过去。
我一把抱住了偌大的‘书页’,‘书页’成功被回收到体内不见了,但我也因此落入了武侦宰的陷阱——
他不怀好意的猛然抓住自投罗网的红发玩偶,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脸上的笑容都快冒黑水了,太宰治用那种特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恶意笑容炫耀着:“抓、住、你、了。”
揉搓揉搓,太宰治快乐到脸蛋发光。
“啊!织田作超人——!!”孩子们和太宰老师一起担忧的叫了起来,充沛的情感十分投入。
坂口安吾:“……”
心情开始变得疲惫,但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这就是他两个古怪的友人的日常吧。既然找到书页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我把棉花拳头伸向了坂口安吾,一同抛过去的还有求救的眼神:“……安吾。”
救救。
太宰他,像是在揉搓狗毛,疯狂的搓着我的脑袋,棉花都快被揉出来了。
坂口安吾:“……啊?”
坂口安吾:“我吗?”
这场让人脚趾扣地的演戏居然还没有结束吗。而且他们还想让他也加入其中!
坂口安吾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向了他,一时间肩膀僵硬。谷崎润一郎非常诚挚的焦虑拜托着:“坂口老师,把织田作超人救出来吧!”
“或者暗杀。”泉镜花目光一暗。
坂口安吾不情不愿的挪动着脚,走到了武侦宰面前。两人的视线隔着镜框直直对上,闪烁着晦涩的光芒。
“安吾,别碍事。”太宰笑容一收,幼稚的居高临下命令着。这语气就像是以前他和坂口安吾的冷淡关系时一样。
坂口安吾什么都不想说,自从四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他在太宰面前一向都没有话说。但是现在红发玩偶不停向他投来非常有存在感的求救目光,所以坂口安吾没有被这种语气吓倒,而是伸手抓住了红发玩偶,僵硬微笑:
“织田作先生该走了,太宰先生,别无理取闹啊。”
“我没有哦。”太宰治一脸蒙冤,手臂仍然柔软的勒着玩偶,鸢色眼眸中是透彻的一份清醒,“是织田作喜欢这样吧?”
我一僵,被看穿了。
三个人打打闹闹,是件很快乐的事。我确实很享受现在的氛围,也在故意让安吾加入。哪怕……嗯,羞耻了一点。
不过武侦宰也在嘴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