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在我快要离开的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回转了啊。
但我还是习惯性的打了个圆场,劝架似的说:“好了,不要吵了……”
我敢发誓我说了一句很平常的、类似废话的东西,但是却犹如灵丹妙药一样见效了。
——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和戴着圆镜框的青年霎时间收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乖巧看向了我。
我:“……?”
虽然不解,但是耍宝的话题结束后,氛围突然变得很沉重。
我动了动嘴唇,想找出几个继续留下来的理由,或是必须走了不可的原因,但是我仍然说不出口。
离别啊,我也很讨厌面对的。
本来想趁他们都睡着的时候留下纸条,静悄悄的离开,现在这个想法也泡汤了。
“——太宰,帮我买一些狗零食给那些侦探社门口的流浪狗吧。”我还惦记着辛苦的汪汪侦探社,沉默几瞬后,我把乱步汪着重叮嘱我的几样都重复了出来。
它们完成了委托,要犒劳才行。
我老老实实的这件事拜托给了太宰。
“我讨厌野犬!嘛,既然是织田作这么说的,那就没办法了……”
武侦宰一脸很不满但还是照做了的表情,幼稚的抱怨了几句,嘟嘟囔囔的。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安吾的表情像是在搜肠刮肚的试图再找一个话题出来,十分凝重。武侦宰却双手插着口袋,突然很洒脱的笑了:
“好了……织田作,你回去吧。”
这个笑容很温柔,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安静的笑着望向我,鸢色的眼眸温暖得如同琥珀,里面仍然是一片死寂的清醒,却浸上了一层回忆的暖意。
他由衷的说:
“虽然不得不学习幼稚园的那个太宰——呕,这么说有点奇怪。但,能知道织田作还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活着——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一件礼物了。”
“……对我也是。”
坂口安吾低垂了一下眼镜片,侧过脸去,不自然的掩饰他有些不稳的声线。
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但从眼镜片后复杂的注视着我,又望望太宰治,还是都没有说出来。
“那么,再见。”
我的喉咙被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嘴拙舌的这么说了一句。
我还停顿了一下,坚持走出门外,回头对他们挥了挥手,才准备发动能力。
——我特地走出门再离开,是为了寻找太宰汪的踪迹,想至少对它也道一声别。
但是太宰汪也不愧是太宰,躲藏得天衣无缝,不漏痕迹,就像它今天没有来这里一样。我不死心的看向四周,找了半天也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我想了想,对着空地平静的留下一句话。
不是“谢谢”,也不是“再见”。
我威胁道:“……胆小鬼不会和我再见。”
半分钟后,一只穿着沙色风衣的大狗狼狈的连滚带爬从空调外机上下来了。
它幽怨的鸢色大眼睛默默看着我:“……汪呜。”
虽然听不懂,但我感觉太宰汪骂的很脏。
“……哇哦!”这是看了场好戏的武侦宰,很有乐子的在旁边嘴角疯狂上扬。
坂口安吾眼神死的熟练默默吐槽:“……我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不愧是织田作先生。”
“那么,再见。”
我又把刚才的道别冲着两人一狗重复了一次,但这一次,我说的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