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侦宰唇边噙着讶然笑意的望着我,说得笃定:“你一定可以的。”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从绷带青年脸上看出了他正在搜肠刮肚的思考说些什么。
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氛围接近凝固了,就像有很多无法用语言说出来的情感渐渐的垒满了空气。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因为我知道武侦宰有很多问题会想问,但我一个都无法深入回答。我也不知道该主动说些什么,因为我有太多秘密现在不能暴露给武侦宰,而他明白这一点。
真奇怪。
明明刚醒来的时候,这个被夕阳笼罩的房间让我觉得温暖而安宁,舒适到想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但现在太阳落山了。
“太宰先生?”
门外传来了谷崎润一郎的敲门声,他小心的探出脑袋,视线在我们两个之间转动,“与谢野医生说,这位先生差不多该醒了,让我来问问医药费打算怎么支付?”
我伸手摸了个空,临时穿在我身上的大概是太宰治的衣服,装在口袋里的东西都不在了。
我一转头,在床头的托盘里看到了它们,还有那堆沾满了血污已经完全不能穿了的旧衣服。没等我说什么,武侦宰已经抢着应下了这件事:“谷崎,我来帮他付。”
绷带青年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看似优雅,但背影落荒而逃似的走出去了。
谷崎润一郎迟疑的看看我,再看看他,挠着后脑勺歉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他一头雾水的合上了门:“……太宰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怪啊。”
红发的这位先生不是已经被救醒了吗?
——可是刚才谷崎润一郎开门后感受到的那阵氛围,把他都吓得一个激灵。
……
大堂里。
江户川乱步很操心的推了推眼镜柄,幽幽的直言不讳说着:“太宰,如果你现在胆小避开,一定会后悔的。”
“……”武侦宰神色从容的回看着他,实际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回答。
他眨着长长的眼睫毛,拖长腔调开了个玩笑:“——现在都轮到乱步先生指点我的人际交往了吗?”
江户川乱步在座位上突然变成了包子脸,仰起头,很老成的大叹了口气,指责抱怨:
“有什么办法!就连太宰也是笨蛋!碰到织田这样一不注意就会溜走的朋友,不应该狠狠跟上去吗?再犹豫连新朋友都要没了!”
被他骂了一顿的武侦宰脸色微变,转身往医务室走去。
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乱步先生的提醒,太宰自己也想得到,但是关心则乱……他在面对屋子里的红发男人时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借着这个理由避出来了。
哪怕一会儿也好。
——太宰只是不想用随便的态度伤到这个认识“太宰治”的织田作之助,尤其是当他们中间隔着深深的隔阂与秘密。所以,用什么样的反应都需要谨慎考虑清楚。
推开屋门。
安静的医务室里只有残存的血腥味,被子被整洁的叠好了,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就像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武侦宰的手僵硬的悬停在门前,心脏停跳:“…………”-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看人写文,一看就能知道这篇文作者是为了哪碟醋包的整盘饺子。咳我废寝忘食的写完那些精彩绝伦的部分后,人就萎了,严重卡文,望天,回来继续写。
——上篇文里我写到过,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我真的很偏爱这个刀,一写到武侦宰就忍不住拿出来细细回味。
第78章真正的父亲
彼时的幼宰世界。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已经在这个乡下的孤儿院里等待了一个小时。
“吃吧。”中岛敦两颊涨得通红,憋了半天递出来两碗亲子丼,金灿灿的鸡蛋覆在炸鸡块旁边,被白花花的米饭衬得分外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