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祖不以为然地一摆手,催促道:“士元贤侄,大敌当前你就别谦虚了,快说说你的想法吧。”
“那统就说说自己心中所想,若有不妥之处,还望黄将军不要见笑。”
庞统又谦虚了一番,眉宇间却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那陈哲深谋远虑,他肯定料到我们可能会给战船装上撞角,试图用蛮力撞断铁索,所以才让刘备设置了三道绳索。”
“咱们的战船就算能撞断,最多也只能撞断一条,一旦冲力被抵消还是会被后面两道铁索拦住。”
“所以说硬撞这个办法不可行。”
黄祖连连点头,示意庞统接着说。
“再说让战船靠近,用刀斧砍断铁索,这个办法勉强可行,只是有些笨拙。”
“一旦我们的战船靠上去,刘备埋伏在两岸的弓弩手肯定会万箭齐发。”
“到时候就算我们砍断了三重铁索,也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统认为这个办法也不是最佳选择。”
庞统滔滔不绝地分析了一番,把众将所献的计策全都否定了。
“士元贤侄说得太对了,你们出的都是些什么烂主意!”
黄祖把众将数落了一顿,随后笑着说道:“士元贤侄,我看你肯定有绝妙的计策,快说出来听听。”
庞统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其实统的计策很简单。”
“黄将军可准备数十条战船,在船头安装十余丈长的火炬灌满麻油,然后让船径直冲向铁索。”
“一旦碰到铁索就点燃火炬,不出半个时辰三道铁索必然会全部熔断。”
“这样一来我们不用付出太大代价,刘备的拦江铁索就能轻松破解。”
庞统说着,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简单的示意图,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计策。
黄祖恍然大悟,大声称赞道:“还是贤侄足智多谋啊,本将怎么就没想到用火来烧断大耳贼的铁索呢!”
众将顿时恍然大悟,纷纷对庞统投去赞叹的目光。
甘宁却剑眉紧皱,拳头暗暗攥紧。
这条计策,正是他原本要向黄祖献上的。
本应出风头的人是他,可黄祖根本不给他机会,让庞统抢了先。
“黄将军,如今柴桑城已经失陷,我们失去了内外夹击刘备的机会。”
“统认为,即便我们能破解刘备的铁索也不应强行收复柴桑。”
“退回夏口,转攻为守,等待主公增兵才是上策。”
庞统虽然献上了计策,但并不赞同实施。
“主公命我镇守柴桑,我若轻易将其丢失,有何脸面向主公求援!”
黄祖傲然说道:“我荆州水军在长江上所向无敌,就算大耳贼攻破了柴桑又怎样,只要我击败他的水军,照样能截断他的退路,逼他放弃柴桑退回江东!”
庞统见黄祖主意已定也就不再多劝,只是点了点头。
黄祖立刻下令准备火船,他要亲率大军东进再次破解刘备的拦江铁索。
而甘宁则被黄祖留下来看守下雉大营。
军事会议结束。
甘宁满心憋屈,气鼓鼓地回到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