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府的正堂里,黄祖正在大口大口地灌着酒,试图缓解连日逃窜带来的惶恐情绪。
“报——”
“夏口以东五里,发现刘军战舰。”
“斥候急报,城东有两万刘军步骑正沿北岸向夏口逼近!”
“启禀将军,南岸传来消息,夏口对岸也出现了刘军旗帜。”
一道道急报像雪花一样不断传来。
黄祖越听越心惊,连用来压惊的酒都无法抑制内心的惶恐。
“黄将军!”苏飞神色凝重,匆匆走进来。
“据逃回来的士卒说,少将军中箭被俘,已经被刘备斩首示众了!”
黄祖的身形瞬间僵住。
举在半空的酒坛脱手掉落,“咔嚓”一声摔在地上。
堂内一片死寂。
“射儿啊——”黄祖突然放声大哭,脸上满是悲愤。
“大耳贼,你杀了我的爱子,我黄祖与你势不两立!我早晚要把你碎尸万段,为我射儿报仇雪恨!”大堂内回荡着黄祖歇斯底里的诅咒声。
苏飞、张硕等众将无不唉声叹气,情绪低落至极。
“黄将军,人死不能复生请您节哀,眼下刘备大军兵临城下,夏口形势危急不容乐观,请黄将军准许我即刻北上襄阳向主公求援,若主公率大军沿汉水南下,与黄将军内外夹击,或许还有击退刘备的可能。”庞统依旧冷静,向黄祖献上一计。
黄祖握紧拳头,悲愤的脸上夹杂着几分羞愧与不甘。
原本他想收复柴桑,击退刘备后再向襄阳报捷,好向刘表展示自己的能力,表明仅凭江夏郡的兵力就能对付刘备。
谁能想到会惨败到如此地步!
一旦把告急文书送往襄阳,他这个荆州第一名将必定颜面尽失,让刘表大失所望。
“夏口是荆州的枢纽要地!若夏口失陷,刘备沿汉水北上可攻打襄阳,沿长江西进能直取江陵,从而隔断荆南四郡!夏口绝不能丢!到了这种时候,黄将军怎能还只顾自己的颜面得失?”庞统被黄祖逼得着急了,声色俱厉地说道。
黄祖被这番话点醒,咬牙沉思半晌,无奈地一摆手:“罢了,你赶紧出发,去襄阳向主公求援吧!”
庞统松了一口气,立刻离开夏口,北上襄阳。
黄祖则赶到城头,安抚军心,部署守城事宜。
站在城头,望着四面八方正在围城的刘备水陆大军,黄祖不禁感叹:
“我黄祖身为一代名将,竟被一个织席贩履之徒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布衣谋士逼到这般田地!苍天不公啊,苍天不公!”黄祖一拳砸在城垛上,发出了悲愤又无奈的长叹。
襄阳,州府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