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亮之见,刘表此举大概有两层意图。”
“其一,想必是想以同宗的身份,质问主公为何对他发起进攻,企图让主公因愧疚而退兵。”
“其二,多半是想炫耀武力,劝主公忌惮被三路合围,从而主动退兵。”诸葛亮点明了刘表的用意。
经过陈哲的悉心培养,这位未来的卧龙已初步具备顶级谋士的风范,即便陈哲不在刘备身旁,也能暂代重任。
刘备恍然大悟。
诸葛亮又问:“那这刘表,主公见还是不见?”
“见,为何不见?”
“曹操我都敢与之会面,何况区区一个刘表!”刘备将书信一扔,说道:“回复刘表的使者,午后准时赴约!”
时间很快临近正午。
刘备在安排好防范措施后,便在陈到及百余亲卫的保护下,离开了竟陵城。
与此同时,北面荆州军大营营门大开。
刘表在部将文聘及亲卫的簇拥下出营,缓缓而来。
两队人马相距七步,默契地停下。
刘备率先拱手说道:“久闻景升兄大名,今日得以相见,实乃幸会。”
“世人皆言刘皇叔乃仁义之主,今日有幸得见,该是老夫深感荣幸才是。”刘表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回应,一句“仁义之主”,看似恭维,实则暗藏讥讽。
刘备自然听出了话中的嘲讽之意,却并未动怒,神色依旧如常。
“不知景升兄邀我前来,所为何事?”刘备懒得与他在口舌上纠缠,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刘表收起笑容,冷冷地质问:“你我同为刘氏后裔,皇族同宗,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你为何要侵占我州郡,杀害我部将?”
“景升兄,你当真确定自己是刘氏后裔?”刘备以反问回应他的质问。
刘表一愣,似乎没料到这位出身草根的同宗,不按常理出牌,一上来就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我自然是刘氏后裔,这可是天子认可,朝廷记录在案的,岂会有假?”刘表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傲然。
那语气和眼神,隐隐在暗讽刘备的皇族后裔身份,未经天子认证,名不正言不顺。
“景升兄既然是我刘氏后裔,如今大汉江山面临倾覆之危,景升兄难道不该尽一份皇室子弟的责任,竭尽全力匡扶汉室,扫除乱国贼子?”刘备神色严肃,厉声质问。
刘表语塞,额头渗出一滴冷汗,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妙。
“你自诩为天子认可的皇族宗室,坐拥荆州这富庶之地,麾下有十万披甲之士,实力强盛,足可与袁曹抗衡。”
“你本应挥师北上,讨伐袁曹,匡扶社稷,重塑大汉河山!”
“可你呢,却龟缩在荆州,闭门自守,毫无进取之心!”
“你眼睁睁看着汉廷威信被诸侯一点点践踏,汉室河山被袁曹一寸寸侵占,却无动于衷!”
“就凭你这般所作所为,你也配自称刘氏子孙,你配占据这荆州七郡吗?”刘备越说越气,猛地挥动马鞭指向刘表,厉声喝问。
刘表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中既有羞愧又有恼怒,却被问得哑口无言。
“刘景升,你可以对汉家河山沦陷于他人之手坐视不管,我刘备却不能!”
“既然你不敢与袁曹抗衡,就该把荆州让给我,由我刘备来与袁曹决一死战,重建大汉!”
“你刘表,大可以归隐田园,去过你富家翁的安稳日子!”那肃厉且霸道的声音,在四周回荡,震得刘表头皮发麻。
刘表既震惊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