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根正苗红的刘氏皇族,都不敢自诩天命在身,你一个出身草根的刘家子孙,凭什么觉得自己得天眷顾?
“刘备,休要张狂!”
“你不过是有那陈哲辅佐,竟敢把我刘表视作无物!”
“即便你拿下了夏口又怎样,我还有襄阳、江陵,还有荆南四郡在手,麾下雄兵七万!”
“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我刘表就会被你吓住,把荆州拱手让给你这个织席贩履之辈吗?”
“你做梦!”刘表被刺激得恼羞成怒,全然不顾当世名士的风范,直接对刘备进行人身攻击。
刘备神色平静,只是缓缓拱手道:“话我已说到这份上,既然你执意要拼死一战,那咱们就战场上见真章吧,就此别过!”
说罢,不再多言,拨转马头转身离去。
刘表望着刘备的背影,脸都气歪了,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愤恨了好一会儿后,他冷哼一声,也拨马疾驰而去。
一盏茶的工夫后,荆州军大营。
刘表带着满腔怒火,脸色铁青地走进中军大帐。
“主公,与刘备会面结果如何,他可知道知难而退?”蒯越迫不及待地问道。
“砰!”刘表一巴掌狠狠拍在案几上,气得胡须乱颤,却一声不吭。
蒯越预感到事情不妙,赶忙看向文聘。
“蒯别驾,夏口沦陷了,黄将军被刘备斩杀!”文聘无奈地叹了口气。
蒯越大吃一惊:“夏口被围才短短十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这绝不可能啊!”
文聘只好默默将会面的经过,黯然讲述了一遍。
蒯越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襄阳炮?”
“这世上竟然真有如此厉害的攻城神器,难道孙权的提醒并非夸大其词。。。。。。”蒯越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唉,是老夫小瞧了刘备,也小瞧了那陈哲,才导致今日这般恶果啊。。。。。。”刘表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怒火渐渐化作了自责。
蒯越也恢复了镇定,只是脸色愈发凝重,拱手说道:“主公,事已至此,现在可不是后悔的时候。”
“夏口已失,刘备大军已经攻入我们荆州腹地,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或许还能亡羊补牢!”
刘表身形一震,赶忙严肃说道:“老夫该如何做才能亡羊补牢,还请异度明示。”
“刘备攻破夏口后,必定会逆江而上直逼江陵封锁长江,从而隔断荆南四郡!”
“黄祖的水军已经全军覆没,仅靠蔡德琏的五千水军,根本无法阻挡刘备西进,荆南四郡被隔断已成定局。”
“所以眼下之计,只能壮士断腕,舍弃荆南四郡,全力保住江陵!”
“只要守住江陵,襄阳就能保全,襄阳城在,南郡就在。”
“荆州半数人口都在南郡,只要主公掌控南郡,就算其他郡都丢失了,这荆州依旧还是主公的!”蒯越走到地图前,边说边用手指比划着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