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身子一颤,急忙定睛细看。
果然,尘雾中隐隐约约有铁骑的身影,一面“太史”军旗,在尘雾中猎猎飞舞。
“这里怎么会出现刘备的骑兵?”
刘表惊叫道。
“不好!”
蒯越脸色骤变:“这肯定是刘备派轻骑日夜兼程北上,想抢占当阳桥,截断我们的退路!”
刘表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当阳桥被敌军抢占,他们所有人都得被截断在沮水以南!
到时候,前面有铁骑阻拦,后面又有刘备大军追击,他岂不是要被刘备围歼在这当阳长坂坡?
“大耳贼,你这条毒计好狠啊!”刘表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主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冲过当阳桥才是!”
蒯越声音颤抖地大喊,不等刘表回应,便抢先策马狂奔。
蔡瑁也顾不上刘表这个主公了,跟着飞驰而去。
眨眼间,这一文一武两位心腹,已经跑到数十步之外。
刘表后背发凉,刹那间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挥动马鞭,催赶着战马狂奔。
周围成千上万的荆州军士卒,如同惊弓之鸟,一窝蜂地朝着当阳桥拼命逃去。
刘表狂奔了一百多步,前方的当阳桥已近在咫尺。
突然正在狂奔的坐骑,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战马嘶鸣一声,栽倒在地。
刘表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主公!”
身边的亲卫们惊恐地大叫,急忙围了上去。
摔倒在地的刘表,摔得鼻青脸肿,晕头转向,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亲卫们焦急万分,赶忙将刘表扶上另一匹战马,护着他继续朝当阳桥奔去。
可就在他耽搁的这短短片刻。
前方太史慈率领的轻骑,已经呼啸着逼近了当阳桥。
此时,蒯越和蔡瑁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率先过了桥。
两人松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家主公,回头寻找却不见刘表的踪影。
“主公呢,怎么还不过桥,刘备的骑兵马上就要杀过来了!”蔡瑁急得直跺脚。
蒯越眉头紧皱,眼神渐渐变得冷峻。
犹豫了一下后,蒯越厉声道:“德珪,赶紧下令把当阳桥拆了,阻挡敌军过桥!”
“你说什么?”
蔡瑁吃了一惊:“主公还没过桥,我们怎么能把桥拆了?”
“没时间等了!”
“再耽搁一会儿,敌军骑兵就杀到了,咱俩恐怕都性命不保!”
“荆州可以没有刘景升,但不能没有你我二人!”
蒯越指着铁骑来袭的方向,大声喝道。
蔡瑁身子一震,仿佛被这一喝给惊醒了。
蒯越说得没错。
铁打的荆州四姓,流水的荆州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