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主公应当顺应民心天意,登基称帝,改朝换代,开创袁氏的辉煌王朝!”
郭图一脸欣然地走出队列,公然向袁绍劝进。
有人带头,辛毗、逢纪、淳于琼等一帮谋臣武将,一下子都站了出来,纷纷跟着劝进。
袁绍轻轻捋着短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显然已经有些心动了。
“你们这是要把主公置于不义之地啊!!”
沮授突然跳了出来,对着众人厉声斥责。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众人都十分诧异,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主公起兵讨伐曹操,是为了匡扶汉室,拯救天下的黎民百姓。”
“如今天子还在,你们却要主公逾越本分称帝,这岂不是要让主公被天下人唾弃,重蹈袁术的覆辙吗!”
沮授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语,把郭图等人说得哑口无言。
袁绍却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况且曹贼还没有伏法,只是胁迫天子逃到了关中。”
“河南诸州还没有完全平定,曹贼也还在,南面还盘踞着野心勃勃的刘备。”
“主公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远远没到可以高枕无忧,在这里大摆庆功宴的时候!”
沮授对着袁绍一拱手,又是一番声色俱厉地进献忠言。
袁绍心里越发厌恶,但又不好当场发作。
“沮公与,你也太危言耸听了。”
“关陇那种破败贫瘠的地方,就算曹贼逃到那里,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主公只需派一员大将前去征讨,必定能轻松将其消灭。”
“刘备坐拥三州之地,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但他看到曹操兵败,却不顾唇亡齿寒的道理,不肯出兵相助,还把大公子送回来,由此可见他根本就是惧怕主公,不敢与主公为敌。”
“现在曹操已败,刘备就更不可能兴兵来犯了,我料想他只有向主公俯首称臣这一条路可走。”
“至于河南诸州,曹操都跑了,主公传个檄文就能平定,又何必着急呢。”
郭图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把沮授的顾虑一条一条地反驳了回去。
逢纪、辛毗等人纷纷附和。
袁绍紧皱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开来。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那刘备野心勃勃,肯定不会甘心向主公俯首称臣,我们一定要对他多加提防才是。”
沮授无奈,只得再次规劝提醒。
“公与啊,你也太看得起那个织席贩履之辈了。”
“就像郭公则说的,曹操没败的时候他都不敢与老夫正面抗衡,如今老夫已拿下许都,他哪来的胆子与老夫交锋?”
“就算刘备不知深浅,他那个军师陈哲,难道也不知深浅吗?”
一直沉默的袁绍,终于开口说话,言语间满是对刘备的轻视。
沮授一时语塞。
压服了沮授,袁绍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捋着短须,高声说道:“老夫兴兵南下,自然是为了讨伐曹贼,匡扶汉室,但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