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些年依照陈哲的建议,通过海路从辽东购置了不少战马,但数量毕竟有限。
经过连年的损耗,勉强也就只能凑齐四千左右的骑兵。
袁绍则不一样,他的地盘在河北,并州、幽州这些盛产战马的边境地区都在他掌控之中。
四千铁骑对刘备来说,可能就是全部家底了。
而一万骑兵对于袁绍而言,或许只是轻而易举就能凑齐的。
“主公,一万幽燕骑兵,实在不好对付啊。”
张辽的话语中满是忌惮。
他出身并州,最擅长的就是统帅骑兵,自然深知一万骑兵意味着什么。
众将的神情,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军师,你看我们是不是该转攻为守,暂时避开袁绍的锋芒?”
刘备将目光投向陈哲。
这种重大战役,还得依靠这位神机妙算的军师来拿主意。
“一万骑兵,虽说听起来声势浩大,但也并非无敌。”
“当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不也曾风光一时,最后不还是在界桥一战中被袁绍一网打尽。”
陈哲倒是显得很乐观,突然提起界桥之战。
赵云身形微微一颤。
作为亲身经历过那场战役的人,当年的情景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军师倒是提醒我了。”
刘备赶忙看向赵云:“子龙,当年界桥一战,袁绍是如何击破公孙伯圭的?”
众将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看向赵云。
“界桥一战,说到底还是公孙将军轻敌了。”
“他率领白马义从,击破乌丸杂胡,打败青州黄巾,每次都是势如破竹,战无不胜。”
“所以他想当然地认为,袁绍的兵马同样不堪一击,会被白马义从一冲即溃。”
“于是在界桥一战中,公孙将军一开始就出动了全部的白马义从,朝着袁军的正中央冲去。”
“谁能料到,袁绍却命令鞠义率领八百余名先登死士,手持重弩,藏在了盾阵之后。”
“白马义从一冲进射程,鞠义便下令先登死士用重弩齐射,顷刻间就重创了白马义从。”
“随后袁军趁势掩杀,几乎将我们的白马义从全部歼灭,这才赢得了界桥之战。”
赵云回想起当年那一战,脸上仍带着心有余悸的神情。
“弩兵可以克制骑兵!”
“军师莫不是打算,效仿袁绍击破公孙瓒的计策,我们也用重弩反过来对付袁绍的铁骑?”
庞统反应敏捷,立刻猜到了陈哲的意图。
陈哲笑了笑。
“如今的袁绍,刚刚打败曹操,自以为掌控了两河诸州,就已经天下无敌了。”
“我估计,他现在的心态和当年的公孙瓒差不多。”
“人一旦自信过头,就容易行事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