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吃饭,沈乾澄都不想和笨笨的廖雪说上一句话,她花了一下午为廖雪准备了一份学习计划,只要廖雪来找自己说话,她就把学习计划给廖雪。
吃晚饭的时候,沈乾澄尝出来是廖雪的手艺,但是餐桌上廖雪不在。
沈乾澄噘嘴:呵呵,她还生气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手里的饭菜瞬间不香了。
沈乾澄起身进了屋子,看都不看窗边的廖雪一样,闷在被子里一句话都没说。
大晚上的打开APP,看起来了飞机票。
她明天就走,再也不管廖雪这个笨蛋了!
迷迷糊糊的,沈乾澄慢慢的睡着了。
等沈乾澄半夜醒了以后,起身去上厕所,睡眼婆娑间窗边的灯还亮着,灯下的身影伏案趴着,高高的肩头耸成两座巍峨的山。
沈乾澄定睛一瞧,想起来这应当是廖雪,走近一看。
廖雪手里还攥着笔,但是眼睛已经闭上了,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静谧又美好。
懊悔像是无形的渔网困住了沈乾澄这条唯一的鱼。
自己这么苛刻干什么,明明是县一中落后的教育耽误了廖雪!
沈乾澄摇了摇廖雪的双肩,目光注视着那双圆润的眼睛懵懵懂懂的睁开,语气温柔道:“去床上睡吧。”
“沈总?”廖雪的脑海里还在和梦中的数学大题搏斗,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沈乾澄在灯光下温柔的眉眼,心脏漏跳一拍,都忘记呼吸了。
“学习追求的是效率,你一边打哈欠一边做一晚上题,还不如精神头足的时候学一个小时呢。”
廖雪迟疑地看了一眼草稿纸上被验算了无数遍的算式,她好像算着算着怎么也算不出来答案上规定的数字,就这么睡着了。
“可是……”廖雪喃喃道,“我还没有算出来,沈总,你不要生气。”
叮,沈乾澄的心仿佛被锤子扎了一下。
廖雪是在躲着她?
“我没生气,”沈乾澄从来没有这么哄过一个人,“我只是嫌弃你有点笨。”
廖雪的眼眶一红。
得得得,沈乾澄深知自己说错了话,上手抚上廖雪的脸颊,低声道:“你这么笨再不睡觉这会变得更笨的。”
廖雪的眼泪夺眶而出。
沈乾澄抽纸巾摁在廖雪的眼睛上,怎么跟个水娃娃似的,说上几句事实就开始流眼泪。
“我错了行了吧,小祖宗,”沈乾澄没招了,举起双手投降,“赶紧睡觉,明天我教你。”
廖雪躺在床上,脸上的泪水风干后痒痒的,她不舍得去擦。
沈乾澄怕廖雪哭,这是廖雪发现的一个秘密。
沈乾澄上完厕所就躺在自己的身旁,温热细腻的躯体隔着一层夏凉被,与自己相连。
廖雪放缓呼吸,听到沈乾澄平稳睡熟的呼吸响起,她狗狗祟祟地伸出手来,慢慢地贴在沈乾澄的后背上,感受着皮肤下血液的奔腾和细胞的运作,仿佛二人融为一体。
窗外黑兮兮的一片,一只喜鹊滑过天空,拉链一般唤醒了清晨。
在沈乾澄孜孜不倦的努力之下,廖雪的成绩冲破了400分的关卡。
廖雪早上起床在院子里背单词,白天刷题,晚上总结复盘,还要挤出时间来给沈乾澄洗衣服做饭,在短短的五天内提分这么多,虽然用的是最简单的那年高考题,但是也是很厉害了。
在沈乾澄发现廖雪学昏睡过去好几次后,沈乾澄觉得廖雪再学下去就得学傻了。
廖雪在吃饭的时候问沈乾澄为什么倒醋的时候为什么不把瓶盖朝上……
沈乾澄确诊廖雪学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