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这第一局比试已了,结果您应当也瞧见了,这筹码……”
契丹王后这下哪能不知自己中了他们的计谋,但胡辇会输也是她没想到的。
承宣侯……赵楼兰……
呵,还真让昭阳公主说对了,这天下确实有不少有本事的女人。
没想到承宣侯死了这么多年,他的后代还能让他们契丹损失惨重。
好在……好在比试还有两场,便是中计又如何,他们契丹未必会一直输!
“杜相国放心。”
契丹王后深吸口气,道:“待我回了都城,便命人把三百匹纯种马奉上。”
杜丞相当即拱手,笑呵呵道:“王后大气。”
契丹王后扯了扯唇,没有应声。
宴席还在继续,皇后惊魂稍定,问过圣上的意思,让乐坊的伶人们进来献舞,殿内众人总算松泛下来。
契丹人还在,大周便是赢了也不好太过喜形于色。
毕竟两国可是奔着和谈去的,必要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但女眷们都忍不住凑在一起低声谈论起方才的比试,还有身手不凡的承宣侯之女赵楼兰。
大家似乎这时才注意到这个早已淡出权贵圈子的侯府,语气里不乏对赵楼兰方才露那么一手的赞叹。
长安贵女夫人们哪个不是金尊玉贵的人,平日里莫说是习武,就是绣花时被针刺破了手都要大呼小叫。
但那赵楼兰被刀划伤那么长两道口子,还有一道伤在脸上,竟也一声不吭。
女眷们说起来都莫名佩服。
周沛一手脚发冷,摸着微烫的茶杯暖手,抬眼看见承宣侯夫人匆匆离去,想必是担心女儿的伤势。
她又忍不住看向坐在高台上的阿耶,却见他手肘拄在龙椅上,扶着脸,目光定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郑妃不知跟身边的宫人吩咐了什么,那宫人听完后走过来,对周澜衣道:“殿下,您这身衣裳有些皱了,奴婢服侍您去换一身吧。”
周沛一听见声音看过来,就见方才还坐在那儿大口吃酒的高长戈不知何时已不见人影。
她又看向周澜衣,心下了然。
郑妃原本架不住女儿不愿嫁去边关,舍下颜面求过皇后。
但皇后不想蹚浑水,又见圣上不为所动,只好作罢。
如今怕是觉得事情没了回旋余地,便千方百计地想着让周澜衣跟高长戈见面,好培养培养感情。
说不准等周澜衣见了一表人才的高家大郎,就回心转意,愿意嫁了呢。
原本周沛一没什么想法,但见过高长戈后却有些不看好。
高长戈在边关长大,性情桀骜,直率恣意,这样没什么不好,但以她对周澜衣的了解,她这妹妹心气儿高傲,内里极重规矩,恐怕不会喜欢高长戈这样的性子。
可惜她跟周澜衣算不上是多亲密无间的姐妹,管不了也劝不得。
“……喂。”
周澜衣不知跟那宫人说了什么,转过身叫她。
周沛一不明所以,“怎么了?”
周澜衣抿唇,语气含糊。
“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