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时候的纺织机并非之后改良过的那种,他更是一窍不通。
只能说理想和现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他知道的东西不少,但要么这时候中原还没有引进,要么有技术门槛,他知道但不会。
说到这个,圣上还是有些无奈的。
术业有专攻啊……
周沛一听得蹙眉,“那阿耶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办法,免去灾地今年的赋税,再让户部拨些银子赈灾。最起码今年北地没有战乱,百姓都能过个安稳年。”
周沛一颔首,按他所说提笔批复。
批完,合上折子放到一边。
她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什么,不急着看下一本折子,又看向圣上,问道:“阿耶和杜相国今日同契丹设擂台比武,是不是因为这个?”
“算是吧。”
圣上端起茶喝了一口,手上的游记紧跟着又翻过一页。
“你以为契丹为何急着来求和?北地百姓不好过,契丹只会更甚。据说契丹已三年大旱,偏偏前两年他们王族忙着争权夺利,到现在的契丹王继位,契丹人口骤减,已无力支撑他们再与我大周开战了。”
周沛一闻言更是不解,“那我们为何不趁机挥兵北上,把他们赶到更北之地去?若是给他们时间缓过来,边关岂非又要战乱不休?”
圣上终于是看不进去了,搁下游记,叹息道:“就当是我的私心吧……北地的百姓也该好好安稳几年了。”
“至于设擂台……你应该不知道,契丹王后到长安这些时日,给朝中不少人送过礼。那些人收了礼,却没几个愿意给他们透露消息的。虽然是契丹主动求和,但大周也不能将他们逼得太狠了,擂台比武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台阶……”
只是想到契丹王后提出让沛儿和亲,他眼中闪过不悦。
“本来是要以马球赛做赌,但今日契丹王后提出比武,杜相便将计就计。以杜相的意思,三局比试,我大周赢两局,让利一局给他们,再赐些丝绸茶叶,让他们得点甜头。有来有往,和谈才能顺利。”
……原来如此。
周沛一暗道。
心里的疑惑解开,她正要继续批折子,圣上起身过来夺了她手里的笔。
“起来吧,你手还伤着,批两本得了,剩下的我自己看。”
周沛一右手还包扎着,伤在手背上,其实并不严重。
但提起昨天的事她难免有些心虚,便听话地撂了笔。
“昨日你丢下亲卫跑去大慈恩寺的事,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说说了?”圣上重新坐下道。
周沛一心下咯噔,然而不等她狡辩,就听圣上继续说道:“你做什么事我从不干涉,但我希望你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做决定前先想一想,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在宫里听到消息会是什么心情。”
周沛一咬唇,面露愧疚。
“阿耶……我知道错了。”
圣上见她这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忍不住心软,只好闭了闭眼。
“罢了,你不妨说说,特意扮作男子去接触那些举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