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许玖怒气上头,怎么可能会被简单的话带偏,她向前一步,大声道:“埃皖老师你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血室!这里是拿着外面那些孩子做活体实验的!你怎么在这,听刚刚那两人对你的语气毕恭毕敬的,你该不会在这帮着他们做这种实验吧,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这句话的几个字回荡在这片空荡的环境内,许玖并不是喊出来的,但在这时却显得尤为刺耳。
埃皖像是头一次认识许玖一般,防护服底下的双目目呲欲裂,低声喃喃道:“你刚刚说什么?”
许玖声音更大了点:“我说你是在助纣为虐!!”
埃皖浑身如过电般战栗,眼前不断发白,身型控制不住往后倒了倒,才勉强稳住,良久后颤着声说:“你回去吧。”
“你!”许玖往前还想再理论一番,但埃皖已无力再争论,说完让许玖回去的话就自顾自地转身继续往更深的房间里走。
许玖当然是不服气,抢步上前,被瞿白仇拦住:“许玖,时间不够了。”
研究员只给他们争取了二十几分钟。还不出去就会暴露,连带着连累研究员。
许玖死盯着埃皖的背影,希望他马上能回身向她解释,但是没有。
埃皖晃荡着走到一个房门口,没有防范般拉开了门,里面漆黑一团,大部分都被他挡住,门开合间,只漏出一条缝。
许玖视力极佳,透过这条缝,看到里面有一张病床似的摆设,上面微微隆起,肯定是躺了一个人。
许玖皱起眉,但这只是一闪而过,就已经被埃皖关上,瞿白仇的话也在催促着她要赶快撤退。
“走吧。”许玖最终说道。
任由瞿白仇拉着她离开了这栋大楼。
在走出大门口的时候,那个被劈晕的人还没醒,另外三个被研究员牵制着还没出来,瞿白仇直接走进护卫军待的房间,再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手上拎了一个酒瓶子。
许玖有点疑惑,就见瞿白仇将半瓶酒浇到那个晕着的人身上,然后塞进他的怀里,制造一副喝醉酒的假样。
做完这一切,瞿白仇才说:“他们出来一看到他晕了肯定会怀疑,这样就会认为他是喝醉酒晕在这的。”
走出送子观的城墙没多久,他们就看到大门口再度出现研究员和那三人的身影,两人立即藏进草垛里,远远看着。
那三人姿态吊儿郎当大有不敬之意,跟上次见到研究员的态度犹如天上地下,走到墙边看到被酒泼得满身还在昏迷的那人,嘻嘻哈哈笑作一群,有甚者还不客气踢了两脚,各有各的浑样,看样子倒也是信了是喝醉的不是被打晕过去的。一旁研究员不断附和,对那些护卫点头哈腰做着恭维的动作,许玖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直到研究员背过身,瞿白仇低头发了条消息,另一边研究员从口袋掏出手机,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回去了。
“我跟他说,我们已经出来了。”瞿白仇解释。
许玖:“我们回去吧。”
依旧无功而返。
再次回到医务院,许玖心里一直憋着气,她气为什么埃皖会做出这样不明事理的事!更气他的隐瞒!还气自己爱心泛滥,一直牵挂的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油然而生一股被背叛的感受。
“或许其中有些误会。”瞿白仇说。
“能有什么误会。”许玖走了两步,还是很生气,朝空气踢了两脚:“上次那两个人说的很清楚了,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待在那里那么熟!还有从那两人对他的态度来看可见一斑。”
“其实可以问清楚。”瞿白仇说:“正好我们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而埃皖老师在里面待过,只要是能说出来的事,他不一定会推辞。”
许玖气呼呼往石凳子上一坐:“要是会说,这几天也不会躲着不见了。”
许玖苦着张脸,深吐口气,用双手捂住。她岂止是生气,更是害怕,那样一个地方他待在那会是什么什么原因?所以害怕埃皖还有着什么另一层的身份,害怕事情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到那时她该怎么办。
天已经很晚了,许玖让瞿白仇先回去,她再静一静。
瞿白仇没走,只是坐在了她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