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云霄已经站在门口等了,一副“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还不领情”“军人能不能利索点”的认真架势。
她只得把话咽回去。
训练恢复室在走廊尽头,在格斗室隔壁。没有窗,四面软垫,一整面的镜子。
凌云霄把外套搭在把杆上,袖口挽了两道。
“躺下。”
苏婉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
她看了看软垫,又看了看他,不……不是吧,这样真的好吗?
“躺下?”
凌云霄皱了皱眉。
“扭扭捏捏的干嘛,想当淑女就不要来当兵。明天还想不想一身轻松上阵了?”
苏婉宁闭嘴了。
当然想了,谁愿意累死累活一身伤!
她咬咬牙,“不好意思”“会不会不太好”“别人怎么看”,在出成绩面前都算个“屁”。
躺就躺,学会了,教给木兰排。
她深吸一口气,往软垫上一倒,后脑勺砸出闷闷一声响。
眼睛一闭,视死如归。
“……腿放松。”
凌云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现在绷得像是要去挨枪子儿。”
苏婉宁闭着眼点点头,然而依然紧绷绷的。
凌云霄单膝点地,一手按住她的小腿,一手卡进腓肠肌的缝隙。
“接下来会有点酸。”
“……有多酸。”
他没答,用力往下一推——
“嘶——!”
苏婉宁整个人弹起来半寸。
她死咬住下唇,绝对不能叫。
他换了角度,肘尖抵进腘窝。
“这里是你今天发力最多的肌群。”
他声音平稳,手底下却一点没留情。
“不推开,明天依然会僵硬。”
“我、现在、就、——嗯——!”
苏婉宁大喊一声,赶紧闭了嘴,看向头顶天花板镜子里的自己,刘海黏在额角,作训服领口洇深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