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认命地把胳膊从身下抽出来,撑着垫子坐起,发丝黏在脸颊边,人也像刚从水里捞起来。
命苦不能怨社会啊!
两分钟后,她站起来,起势。
第一式,星垂平野,沉肩坠肘。
——咦。
第二式,斗转星移,拧腰送胯。
她眉心一跳。
繁星漫天、银河倒泻、斗柄指东……
一招一式顺得像是练了十年,又像是第一次真正摸到这套拳的骨头。
收势,掌心朝下按在腹前。
“怎么会这么顺?”
她抬起头,很是意外。
“以前星垂平野接斗转星移,再接繁星漫天时,肩总要卡一下,今天怎么感觉一点滞感都没有。”
凌云霄靠着器械架,手里转着一支没开的红花油。
“你身体底子太差,发挥不出天枢三十八路的实力。”
他把红花油搁回去,抬眼看她。
“刚才教你的那几个拉伸点,好好记一记。”
苏婉宁还沉浸在方才那套拳的余韵里,手腕无意识翻了个转,像是在回味。
斗转星移本是避实就虚的身法,她从前总拧不到位,闪避时慢半拍,总会被人拿住破绽。
方才那一式出去,腰胯忽然就通了。
星垂平野是起手势,该有铺开星斗的从容。她以前练这式,肩锁得太紧,像要把星星攥在手心。
方才那一瞬,她摊开了手掌。
“回头你们木兰排可以互相拉。”
他顿了顿。
“对木兰拳应该也有用。”
苏婉宁回过神。
木兰拳脱胎于天枢三十八路,融了洪拳和军体拳的路数,是她们排集体创作的架子,专为女兵改的。
繁星漫天是守式,她带排里姑娘们练这招,总有人抱怨间距太窄,手臂展不开。
她只当是体能跟不上,让大伙硬扛。
——原来是发力点就不对。
“你能不能指点一下我们的木兰拳啊?”
他转身去够墙边的外套。
“就这么想参加比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