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渊当时还感慨过一句:可惜了,多好的一对。
只是没想到……
他看了看手里的名册,又看了看张楠,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荒诞感。
先等会儿。
张楠原来没出国啊?
跑来当兵了?一个人大硕士,咋还从列兵做起了,不对,也不是列兵。
他仔细看了下军衔那一栏,确认了一遍:少尉参谋。
司徒未要是知道“老A”那帮“死对头”私下这么“分析”他,还给他扣了个“看不起女兵”的帽子,还特意把这些分析透露给一支女兵队伍——
而且,这支女兵队伍里,还有他前女友?
沈文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强行压住那点想笑的冲动。
那个画面感太强了——
司徒未必那张永远端着“骁龙大队长”架子的脸,要是知道这事,表情一定精彩得很。
几秒后,他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他能掺和的事。司徒未必和“老A”那帮人的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去。他今晚的任务是讲认知作战,不是给人当月老或者和事佬。
他轻轻咳了一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又看了一眼张楠。
确实很漂亮,就是太清冷了点。
然后,他重新看向苏婉宁,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
“算了,回头再说。你们继续。”
苏婉宁定了定神,接回话头。
“与此同时,我们要在战场侦察层面做配合。故意让几台外观老旧、型号过时的电子设备暴露在敌方可能的侦察范围内——”
她顿了顿,强调那个关键:
“但不能是明目张胆地摆在那里,必须伪装成是偶然的、疏于隐蔽的结果。比如:天线架设位置偏高,或者设备转移时没来得及收拢伪装网。”
她说着,手指在沙盘上点了几个位置。
“第三,在情报分析层面进行引导。
通过特定渠道,让敌方情报人员‘分析’出我方的训练重点。要让他们自己得出结论:这支女兵排的训练重心偏向丛林渗透与轻步兵战术,而非电子对抗。”
她顿了顿,强调道:
“这份分析报告要做得足够严谨,甚至要有选择性的数据作为支撑,比如训练场使用频率、弹药消耗统计,让看起来客观可信。
但不能太完美,得有破绽。
恰到好处的破绽,像是情报人员自己努力拼凑出来的成果。”
她将手中的标识旗轻轻放回沙盘边沿,看向沈文渊:
“这三条信息,每一条单独看都不够有力,也无法直接证明‘木兰排电子战薄弱’。通讯闲聊可能是真的,设备暴露可能是疏忽,训练重点可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