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他很是无语,这么大年龄了,居然还跑来“听墙角”。
他正要去开门去说一声,却听见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别去,老人都八十多了,配合一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作战方案。
“反正以后,也不知道我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已经开始了。
“周寒,你别闹了……”
是热恋中的女孩子被男朋友逗弄时才会有的语气。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欲拒还迎,一点“我知道你在使坏但我拿你没办法”的亲昵。
他顿时愣住了。
“我怕痒,哎呀,讨厌啦……”
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是那种“我就想听你哄我”的娇嗔。
门缝底下,老太太的脚步声停住了,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屏息。
“嗯,要抱抱嘛……”
这一声更轻,全是糖。
门缝底下,老太太的脚步声轻轻地移开了,带着一声压不住的、心满意足的叹息。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若无其事的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睡了。”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从“娇妻”到战友,切换只花了一秒。
他站在原地,突然有些难过,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他站了好一会,她已经睡着了。
他稍微犹豫了会,便走到她跟前,弯腰把她从地铺上抱了起来。
她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脸往他胸口偏了偏,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又沉沉睡去。
他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她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眉头舒展着,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他退到窗边,在那把硬木椅子上坐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脚边。
他看着她睡,看了很久。
天亮时她醒来,看到自己昨晚睡在床上,问他。
“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
“地上凉。”
她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有多说,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
然后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