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被这群女兵给带偏了?
从头到尾都是在她们的节奏里。他一个中校,被一群女兵牵着鼻子走,传出去像话吗?
不行,得把场子找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子里翻库存。军长发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
不是嗓门大,嗓门大那是营长、团长那个级别的发火。军长发火是冷的,音量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人听了后脊梁发凉。
他试着把脸板起来。不对,太僵了。又试着微微眯眼,这个可以,有点意思了。
然后他把呼吸压慢,肩膀往下沉了半寸,想象自己是坐在军长办公桌后面。
肉眼可见的,他的脸色变了好几层。
先是震惊,像是刚发现这件事可以这么理解;然后是恼怒,最后是不可置信,总之,一个中校对违规行为应有的、义正辞严的愤慨表现出来。
等情绪堆到位了。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这个开头他觉得不错,有气势,有质问,像一个在演习规则框架内行使职权的指挥官该说的话。
他顿了顿,把音量往下压了压,学着记忆里军长那种“压着火跟你讲道理”的调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这里是野战医院。受演习特殊规则保护的,严禁攻击。你们——”
他在这里停了一拍,试图让下一句话更有分量。
“——这是在违规!”
说完,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自认为这段话发挥得相当不错。
开场有爆发,中间有停顿,结尾压在“违规”两个字上,掷地有声。他甚至能想象军长本人如果听到,大概会微微点一下头。
然后他看向苏婉宁,等着她脸上出现哪怕一丝慌乱。
帐篷角落里,那四个“阵亡”人员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头儿真是,这是被气疯了吧!?
苏婉宁轻轻笑了一声。
“野战医院?”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不提这个话题还好,一提她就来气。你们蓝军自个违规在先,现在倒讲起规则来了?
不就是气场吗,谁不会似的?
她直接站了起来,往前迈了一小步,微微眯起眼睛,直视罗中校。
那个眼神了参考了凌云霄的“清高孤傲”,用上了她的理解,清冷不是冷漠,是让对方在自己的沉默里先站不住脚。
“你还好意思提野战医院?”
语调用上了孟时序的“霸总”调调,不是用音量压人,而是用语气告诉你:这件事我说了算,你不服也得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