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泽手一探,将沈菁捞起,他向卫巳明点头,然后消失在原地。
沈菁醒过来时已是三日后,楚信也已恢复。
围着他转了两圈,沈菁点头叹息,元婴修士的身体比金丹时强悍不少哇!她虽没看到楚信被劈成啥样了,但她在山下都闻到了肉香!
楚信任她打量,垂下的眼眱遮住了目中情绪,他看似淡然,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沈菁身上。
“咱们是不是能和康童打个差不多了?”一个元婴加一个金丹初期圆满,应该能和康童打一场架了吧?
她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个仇未报呢。
“见到我不说先叙旧,反而要拉着我去打架?”楚信眼睫一抬,狠狠瞪她一眼。
“都当剑修了,不打架怎么行。”沈菁开玩笑,坐在他对面手托着下巴。
“我不也是看你和人打了一场架,输了回来就要闭关冲元婴,担心你想不开,我替你总结了原因,就是有这段心结在的缘故,俗话说得恩怨早了早断,省得放成心魔。”
早了早断?省得放成心魔!
楚信袖中手指摩挲着衣料,想到了自己的心魔关。元婴这一关他算是过了,以后的呢?或者就该如她说的,早了早断,不再放任它壮大?
他抬眼打量眼前的少女,两年不见,容颜依旧,甚至要更漂亮了一些,比之心魔幻境中更鲜活明媚,更让他舍不得动手。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哎呀,男子汉大丈夫,不怕败,怕的是不敢战。”
“康童是你的心魔?”楚信面色不善。
沈菁:呃,也不能这么说吧……
她是担心那夜感受到的魔气来自于康童,想早点将危险扼杀,不然她觉都睡不好。
至于说心魔?到不了那地步。
“我没心魔,前几日夜里我又感觉到了和北辽地宫中一样的魔气,你说康童有没有可能跑到太虚来?”
“前几天夜里?他去了你房中?师傅没有察觉?”楚信承认,他这一会是真的想杀了康童。
“师傅那几日都在你闭关处为你护法,我是睡觉时察觉到的,睁眼时看到有一个黑影站在我床前,怪吓人的。”
“他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我一睁眼他就跑了。”
楚信眉头蹙起,太虚宗的护山大阵怎么可能会放一个魔进来?
“师傅知道了吗?他怎么说?”
他知道这件事沈菁会告诉师傅,果然沈菁点头。
“师傅说是我睡觉睡蒙了,太虚不可能有魔进来。我觉得他太武断,万中还有一呢,多小心点有什么不好。”沈菁故意混淆视听,就是想拉楚信和自己下山去除了康童。
楚信屈指弹向她脑门,嘁了声。
见他思量不语,沈菁又把话题扯回去。
“咱们俩加起来打不过康童吗?你上次说他是元婴中阶对吗?”
“要打一架试试才能知道。”楚信有些敷衍。
“你没把握吗?那要不再等等,等我金丹期圆满吧。”若没把握那就先苟着,也许真是她睡觉睡蒙了。若太虚是安全的,她也想等到把握更大时再动手。
“都当剑修了,怎么能说没把握就不打的话。”楚信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腕起身。“两年没见,先和我打一场看看。”
“好啊,先说好,分两场,第一场只比剑招,第二场再用灵力。”沈菁兴致勃勃,也没在意他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手。
楚信侧目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抹笑。师傅说得对,她天生就该是剑修,对剑术的敏感与痴迷,以及骨子里的那点好战。
别看她平日里爱笑好说话,其实她真实的底色是不认输,是有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