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琅按住边牧的手臂,继续问:“然后呢?东西卖了,你们怎么离开?”杨同:“贾全说已经打点好码头管事,也买通了巡查水路的兄弟,到时候就假装是盟里去同洲交易的货商……那边会有人接应。”“放屁!”边牧青筋直跳,“买通了谁?说名字!”“我、我真不知道!都是贾全去联系的……”黎琅问:“既然计划这么周全,你们为什么闹翻?贾全怎么死的?”杨同忙道,“因为他想独吞!还要杀我们灭口!他说知道太多的合伙人迟早是祸害……那天晚上他摸进来动刀,我失手勒死了他!盟主、军师明鉴啊!贾全知道盟里不少秘密,我这算是替盟里除了一害!”“明鉴?”边牧气极反笑,抽刀架上他脖子,“勾结外人,杀害弟兄,坑害乡亲——光第一条,我现在就能把你剁了!”“盟主息怒,是我没教好儿子……”杨老伯挣扎要下炕磕头。“盟主饶命……”杨同瘫软在地。剑拔弩张之际,林柚忽然问:“你用什么杀的贾全?”杨同一愣,赶紧答道:“绳子!捆货的麻绳!我、我从后面勒住他脖子……他是想杀我灭口!我只是自卫!船上的叔伯们都看见了!他们能作证!”林柚没再说话。黎琅看向袁少秋:“同来的其他船工呢?”袁少秋:“都在后面屋里休息,受了些惊吓,我让他们先缓缓。”边牧立即起身:“我去问话。”说完朝黎琅递了个眼色,推门出去。杨同跪地哭求:“军师……求您看在我爹为盟里辛苦一辈子的份上,看在我杀了贾全也算将功补过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我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杨老伯也在炕上哀求:“罚我就好,给同子留条活路……”黎琅退后半步:“如何处置,需禀明老盟主,依盟规来定。你们先在此住下,之后再谈。”此时袁少秋出声:“都别哭了。盟主和军师既然来了,自会给你们公道。杨同,扶你爹休息。黎军师,两位姑娘一路辛苦,我先带你们安顿。”他语气果断,杨同父子不敢再闹,渐渐止了声。黎琅向林柚二人点头示意,三人随袁少秋离开屋子。走到村落深处,袁少秋指了几间较整洁的客屋:“缺什么就和值守说。”言罢便离去。黎琅目送他走远,推门进屋,掩上门后神色沉了下来:“叶姑娘也看见了。杨氏父子在这,贾全已死,物资也发了,所有解释都严丝合缝……太完美了。”林柚在桌边坐下:“是太顺了。像是一早就备好了说辞,等着我们来问。杨同说用绳子勒死贾全,有船工作证;杨老伯说尸体烧了,也合规矩。”“黎军师觉得,边盟主去问船工,会问出什么?”黎琅苦笑:“恐怕只会证实杨同的话。那些都是杨老伯的老伙计,又在三四县的地界上……他们知道该说什么。”徐芷拉住林柚袖子:“这儿感觉好奇怪……我们要不要回去?”林柚拍拍她的手:“不急,先等边盟主回来,听听他问出了什么。”不多时,屋外传来脚步声。边牧推门进来,抬手示意噤声,目光瞟向门外——窗上映着一道模糊人影。边牧故意提高声音说了几句闲话,又转身出去假装查看。片刻后回来,压低声道:“是个村民,说是夜里巡查,问我要不要热水。已经打发走了。”确认屋外再无耳目,边牧这才在桌边坐下,压低声音,脸色难看:“我问了。六个船工,口径几乎一致——在船上,贾全和杨同先在船舱密谈,后来爆发争吵,他们听到动静冲进去时,正好看见杨同从后面用麻绳勒住贾全脖子,贾全手里还握着匕首。”“杨同说是贾全要杀他灭口,自己只是自卫。船工们见贾全是外人,又亲眼看到凶器,也就信了。之后他们在进三四县的水道口外找了处僻静滩涂,堆柴烧了尸体。”黎琅沉吟道:“听起来倒合情理。”边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是吧?现在我有点理不清。本来以为贾全要生事,结果他半路就死了,货送到了,人也没事。好像我们这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只是……”黎琅接话:“只是这一切太顺理成章了。”“比如,贾全怎么会知道三四县有金沙碎玉?这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她方才以拍手臂的方式来安抚边牧,就是让他不要对这话做出过激反应。杨同能知道,自然是问了杨老伯。这事在盟内高层虽非绝密,但对外始终守口如瓶。如今既与牛叶叶合作,也不必隐瞒太多。她是聪明人,一点就通。边牧脸色一沉:“……家里乱,必有内鬼。”他暗骂了一句。义安盟这么多年,虽有摩擦,大体还算安稳。今年却像捅了马蜂窝,接连冒出从前没察觉的蛀虫和隐患。“黎琅,接下来做什么?回去还是……”黎琅:“先不急着走。再看看。明天一早,我们去浅滩找贾全的尸体焚化处。烧得再干净,也该留下骨灰残骸。找到了,才能验证杨同所说真假;如果找不到……”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明。“今天先休息吧,天色不早了,明早出发。”黎琅看向林柚和徐芷,“委屈两位挤一挤,这屋子还算宽敞,安全起见,我们三人将就一晚。”边牧点头,起身准备回隔壁。临走前又回头:“黎琅,你觉得袁爷爷他……”“盟主,”黎琅轻声打断,“先去歇息。一切等明日再说。”边牧张了张嘴,最终只“嗯”了一声,推门出去。等房门关紧,黎琅神色认真起来:“叶姑娘。方才有些话不便当着盟主说。对今日之事,你有何见解?”徐芷不解插话:“怎么不让盟主也听听?他看起来不是挺可靠么?”黎琅无奈:“他不能全听,否则要出大事。”徐芷:“啊?”:()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