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短促地笑了一下,在将军身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白牡丹与默爷有合作,对么?”“他们让你们找一个独眼的十几岁少女。叫什么不重要,因为独眼特征与年纪、还有所在之地,便足够让你判断——跟随义安盟一起来的那位少女,就是你要寻的人。所以你没伤她,也没让她参与任何行动。”白面鸮因伤面色不佳,此刻却挤出一个笑。话已至此,无需多言。“看来你只想问我后半个问题。没错,我知道一位‘xu’姓之人。此人绰号许瞎子,其他的……恕我无法回答。”【许瞎子是其次行动中放在四海帮的棋子……他也只知有这么个人,从无接触。】许瞎子?林柚在记忆里过了一遍,毫无印象。看来单纯是个搅局的角色。如此……或许自己不一定要纠结在‘xu’这个方向来获取幕后黑手的线索。“很好。”林柚继续,“下一个问题,第三版沉梦膏,默爷的人做了多少?”白面鸮没有坚持,干脆答:“不清楚,但我手里的是第一批药物。”【白牡丹给他的,为的就是让他能更效率地拿到阁中之物。】第一批。林柚指尖轻点,这就对上了。默爷方果然一边稳住徐御医,一边暗中寻找徐芷下落。至于徐御医自己,现在的处境恐怕不妙。立场,也模糊了。也许是他不想死了。于是改良出这第三版沉梦膏。药效拿捏得恰到好处,让默爷那方的人竟敢用人命做大规模试验。但也有另一种可能——他还在潜伏。毕竟这药的特性只维持一天,第二天便会恢复原状。可这几百号乡亲,白面鸮待了几天,喂下去的药丸少说也有几千颗。从河绵县出事到现在才多久?他们就已经完成了改良,还生产出这个数量的药丸……罢了,现在发愁这个也没用。“我答了……这么多。”白面鸮忽然喘息起来,断肢处疼得他声音发颤,“现在,换你答我一个吧?”“问。”白面鸮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你……究竟如何找到摘星阁机关枢纽的?这里的图纸只有冯绪才有,我们的人找了多年都无头绪。”林柚反问:“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有总控枢纽?只是觉得寻找太费时,不如直接闯关更快。”白面鸮沉默片刻,低笑起来:“……没错。我确实知道可能有这么个地方,但我懒得找。我带那么多傀儡闯关,何必费那功夫?”他抬起血肉模糊的残肢看了眼,又放下。他听从命令,时间紧迫。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可你没花多久时间就找到了……呵呵,看来,是我高估了冯绪的设计,结果我就输在这份‘懒得’上。”林柚没接话。白面鸮又笑了一阵,忽然问:“那你猜,我有没有后手?有没有援军正赶来?你留我一命,就不怕反害自身?”林柚歪了歪头,语气戏谑:“那你猜,我有没有援军?顺便一提,一县那对假母子,早被我揪出交给义安盟了。”白面鸮神色骤紧。“什么?”他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扯动伤口,疼得脸都扭曲了,“你……到底是何人?朝廷的暗桩?还是……漠国派来的人?”他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可能性——朝廷的密探,漠国的细作,甚至是某个隐世势力的传人——却无一能与眼前这个女子的行事风格完全吻合。林柚摊手:“你们好像都很喜欢问我这句话。我么?大概只是个被你们这些麻烦事逼出来、不得不解决问题的……路人。”“路人?路人……?”白面鸮猛地大笑起来,“路人……好一个路人……真是妙极……妙极啊!”笑声戛然而止。他又咳了一阵,细长的眼死死盯住林柚,像第一次真正打量她。“先前……倒是我看走了眼。”他道,“如今细看,你这张脸……也不像真的。易容之术我自认精通。阁下何不以真容相见?”林柚鼓掌:“不愧是白面鸮,连这都看得出来。”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道具,若非此道高手又近距离细察,绝难看出破绽。但她何必自揭底牌?“可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白面鸮眼神一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机关枢纽,你是怎么找到的?”林柚起身走到笼边,蹲下与他平视。“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她放轻声音,“万一说出来,你执念一消,转头就寻死怎么办?咬舌?还是用剩下的力气撞这铁栏?”她凑近些许,一字一句道:“你之前的答案,我不太满意。所以,我不会说。你想死,请便。反正我想知道的,都已经清楚了。”白面鸮脸色变幻不定。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难缠的人。软硬不吃,心思难猜,偏偏还占尽优势。,!她一提到“援军”,他便明白了——自己这次潜入,恐怕早被那老狐狸盟主算准,是故意放进来的饵。眼下义安盟、甚至朝廷的人,怕已在路上。她留他活口,无非为了谈判或交换。即便四肢尽断,真想死总有法子。可是……他不甘心。太想知道那个答案了。“你可知,”白面鸮忽然转开话头,“我为何要用‘贾全’这外人身份进来?”既然他是在同洲接触的杨同,直接易容成杨同本人岂不更简单?林柚似被勾起些许兴趣:“嗯,这个么,我倒是可以满足你一下。”“我想,你在同洲‘偶遇’杨同,除了套话,更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他言行举止、体态习惯,一是为了制作人皮面具,二是为了日后扮演他,对吗?”早在三四县头回见他时,她就发现了。他脸上戴的是材料制成的人皮面具,并非剥下杨同的真皮。白面鸮不置可否,只静静听着。林柚:“至于不直接替换杨同进来,自然是因为你需要‘贾全’这个‘外人’身份。”“不妨设想一下:若你直接扮作杨同进来,钱五就不用死。以你的话术加上杨老伯的威望,说服黎军师让他‘最后跑一趟三四县’并不难。”“一切如常的运货、交接、返回。哪怕船晚到几天,义安盟起初也只会以为是水路耽搁,不会立刻警觉,更不会紧急派出核心人物探查。所以扮作杨同没有意义。”她继续说:“你也清楚,进义安盟查得严,但只要有本地有头有脸的人担保,就是亲戚带来的熟人也进得去。杨同的父亲杨老伯,就是保‘贾全’最合适的人。一切都按你的设计,你进来了,顺理成章跟着杨氏父子去运货。”“与此同时,二县那边频频闹鬼,引人去探查,要是来的人不重要,就继续制造混乱;若是核心来了,就用更麻烦的疫病耗着。还不够的话,一县那边的‘假母子’也能动起来,埋个内部隐患。”“这时,已在三四县的你,便能从容执行计划——先用药丸控制人手以防变故,而后一边砸门,一边静待盟中来人。”“而义安盟此时才察觉异样:不仅有义安盟的人死了,随船去三四县的还有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贾全,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马上意识到有问题——这个外人,怕是有特殊目的。于是,黎琅和边牧不就来了?即便来的不是他们,也必是盟中核心。”“这一切,环环相扣,都是为了分散义安盟的注意力,搅乱后方,分离核心,从而为你闯入摘星阁,争取无人打扰的宝贵时间。”林柚说完,看向白面鸮:“我说的,可对?”??柚姐个性其实还是挺恶劣的哈哈她:()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