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这样狼狈地趴在地上,满身血污,奄奄一息。周围是乱葬岗的腐臭,和凄冷的月光。那时向他伸出手的,也是个女人。一张美得惊人的脸,在月光下俯视他,声音懒懒的,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哟,这乱葬堆里,居然还有个活着的可怜人……”他当时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微弱的求救:“……救救……救救我……”那女人笑了,伸出冰凉的手指,点点他额头:“嗯……你这双眼睛,我很喜欢。以后不如,跟着我吧?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力量和……复仇的机会。”从那以后,他就成了“白面鸮”。白面鸮猛地咬了下舌尖,剧痛让他从恍惚中清醒,背上惊出一层冷汗。他刚才……居然动摇了?不,不可能。他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看向林柚。她神色如常,似乎不急着要答案。他开口:“呵呵呵……听姑娘话音,应当不会立刻取我性命。莫非……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姑娘想要的?”林柚唇角一弯,“猜得不错。不过么……”她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枚药丸,正是最后一颗醉梦丸。“现在,你该睡了。”她捏开他的嘴,将药丸塞进去,在喉结处轻轻一按。药丸入口即化。白面鸮瞪大眼还想说什么,昏沉已像潮水涌来。“……我……等你……”他挤出几个模糊的字,头一歪,陷入黑暗。林柚起身,拍了拍手。有些事,现在追问下去,他也未必肯吐露核心。再拖下去,哪怕他体质非凡,是习武之人,这般重伤再不处理怕真要见阎王了。此处事了,林柚拉开石门:“给他处理伤口,别让他死了。”门外三人看向门内,先是为白面鸮的惨状一怔,随即目光落在那头巨獒身上。“……这里怎么有熊?!”边牧脱口而出。“我养的狗,叫将军。”林柚拍拍它的头,“别怕,它不咬人。将军,过来认认人。”将军“嗷”了一声,挨个嗅过去。徐芷看着这头壮得像小牛的巨獒,感受着它呼出的热气,暗暗心惊——摘星阁里,她是怎么降住这种猛兽的?但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她提着药箱快步进去,开始给白面鸮止血、清创、包扎。黎琅也压下心中惊涛,上前一步,对林柚深揖:“叶姑娘力挽狂澜,擒获元凶,救我等性命……此恩此德,黎琅没齿难忘,拜谢!”边牧也郑重抱拳:“叶姑娘,方才花花姑娘已开始熬药,说是有了解毒思路,加上你给的特效药配合,过两日大家应能渐好……边牧,实在感激不尽……日后你若有差遣,义安盟上下,定义不容辞!”林柚摆摆手:“互帮互助罢了。我答应的事,自会做到。”“现在事了,你们在此休整,等援军来收尾。明早我得先回怀安城。”她道,“至于白面鸮……黎琅,记住,他是我抓的,不能让人带走。我有我的安排,你明白吗?”黎琅神情一肃:“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边牧刚要开口,林柚直接截住:“至于和边盟主的交易,等你们回了怀安城再谈。”边牧虽有疑问,也只好点头。林柚再回徐芷身边,低声道:“等我回来。这段日子,你就安心留在义安盟,继续你的研究。”说着,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一串紫檀佛珠,一个药瓶。“这是……?”徐芷接过。“佛珠是佛爷的遗物。里面七颗是空心的,藏着特殊粉末。”林柚解释道,“按特定顺序捻动,粉末会散出来。如果对方服过沉梦膏,这粉末会和体内药性结合,慢慢侵蚀心脉,让人暴毙。佛爷就是死在这上面的。里面剩的粉不多,但对你研究那种‘冲突’毒性,应该有用。”她指着药瓶:“这是第三版沉梦膏,给你一半。另外,那些死在机关里的乡亲遗体,可以让黎琅他们帮忙带几具回来,结合这些一起研究。”徐芷:“我明白。”遗体解剖对学医的人来说不是新鲜事,她没在意这个。只是握着手里的东西,心绪翻涌。这佛珠……林柚早就拿到了。可在河绵县的时候,她一个字都没提过。如果当时给了自己,或许能更早开始研究,或许……能提前阻止一些事?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明白了林柚的用意。从魔窟逃出来,辗转靖州,进义安盟,再亲历摘星阁这场劫难……一开始,她对林柚只是感激……而后相处,又觉得她很有趣,毕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待人和气,聊天也轻松。可随着经历越多,她越清晰地感受到,林柚和她完全不同。林柚的冷静、果决、深谋远虑,面对危局时的掌控力,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这并非简单的年龄差距,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林柚就像那些“大人”,而她,还只是个“孩子”。这回……也是林柚对她的观察和考验吧?如今,佛珠和沉梦膏交到她手里,意味着林柚觉得——她过关了。这份信任,沉甸甸的。徐芷将东西攥紧:“好。交给我……可曲爷爷那边……”按原计划,她们本应去云山镇寻曲文舟。林柚拍了拍她的头:“计划有变。我们去不了云山镇了。我会把曲文舟接来义安盟。”徐芷一怔:“啊?这……能行吗?”林柚:“放心,眼下,怀安城恐怕是靖州最安全的地方。你那未来老师,能远离风波,只会庆幸。”况且,她的“护送”任务,只要求将徐芷安全送达靖州,并“寻访故友曲文舟”,并未强制规定必须将人送到云山镇。只要徐芷与曲文舟在靖州平安会面,任务便算完成。如今局势有变,将人接来更为稳妥。徐芷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心中一定,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只要能见到曲爷爷,完成爷爷的嘱托,在哪里见面并不重要。我相信你的安排。”最后,林柚特意嘱咐徐芷:“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让白面鸮清醒过来,不能给他思考的机会,更不要让外人有靠近他的机会。当然,你若有兴趣,可以借机拿他试试手,看能不能把他这些断手断脚接上。”徐芷嘴角抽了抽——什么叫“试试手”?她一时不知如何评价林柚这话里的恶趣味。她无奈道:“知道了。我会用药物让他保持昏睡,也会……尽量处理好他的伤。不过,不让外人靠近是指?”林柚说得更直白些:“我走后,你只能信黎琅。她会给你安排个偏点的小屋子给白面鸮治伤。再过一两天,朝廷的人会暗中过来,查水道、搜周边,看白面鸮还有没有同伙。到时候人多眼杂,容易出事。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你得盯紧。”徐芷恍然:“……这是要我把他藏起来,不让朝廷的人发现?黎军师知道你的安排吗?”林柚:“她知道。对了,给你的药可以分黎琅一点,让她看着用。不明白的问她就行。”徐芷点头应下。林柚不再多说,冲黎琅和边牧示意了一下,带着将军转身往摘星阁深处走。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捡垃圾”。散落各层的珍贵古玩、金银器皿,还等着她。回收一部分,留一部分作实体资产。这一忙,便是大半夜。她把东西装进那辆还没被雨花石填满的车,塞得满满当当。最后清点冻结资产时,数字的跳动让她也扬了扬眉。【当前资产:1,585两,余120文】【额外贷款:-92,770,000元人民币】【冻结资产:约一百二十九万三千七百六十两】【第九期最低还款额:1000万元人民币(一万两白银)(需在15天后还款)】啧,冯绪这厮还真是富得流油。光是这摘星阁里的边角料,就值一百多万了。她现在的当前资产,离下一期还款额一万两,还差八千五百两。以前她觉得每月还贷像固定日常任务,玩玩罢了。可随着摊子越铺越大,麻烦越来越多,这种每月被追债的感觉,开始让她不耐烦了。重生贷的限制很明确,花白钱,赚白钱,才能还白债。雨花石虽价值连城,但需要渠道和时间变现,眼下只能放着。她算了算时间。距离她离开河绵县,已半月左右。胡图他们,差不多该向靖州这边汇合了吧?等他们来了,许多事就能推进得更快了。:()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